ssbx888@gongjua 發表於 2026-1-19 15:43

底牌 • 第一百四十九章 • 神秘的游戏(上)

第一百四十九章   神秘的游戏(上)

    接下来整整半个月的日子里,我们就一直呆在各自的房间里,埋头写作。 而到了晚上,则会聚在一起,进行一些……娱乐活动。

    你猜得没错,我们的娱乐活动,就是玩牌。

    道尔 布朗森的这座庄园里,有一间专门的牌室。 在晚餐后的散步结束之后,我们所有人都会呆在那里玩牌;直到午夜一两点钟的时候,才放手收场。

    那位可敬的老人总是会坐在一旁,一边拿着放大镜校稿,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我们。

    而阿湖则临时客串发牌员的角色;道尔 布朗森给她开出了每晚三百美元的高薪。

    像这种家庭聚会般的牌局,通常玩得都不会很大;这里也是一样。 盲注不过只有1/2美元;而每个人也只能买入五百美元。 即便是对刚刚被我一杆清台的菲尔 海尔姆斯来说,这也不过是个不痛不痒的小数字而已。

    而我们的注意力也不完全在赢钱上头。 当然,在这样的牌局里,哪怕赢到一美元,也是值得骄傲和自豪的成就!但道尔 布朗森的另一个提议,明显对我们更有吸引力,那就是——猜牌。

    每个人的手边,都放着一支笔,和一叠白纸。 在河牌发下来后,每个人都必须写出自己判断出来的、所有人的底牌(不计花色)。

    每猜对一张,可以得到一分;猜对同一对手的两张底牌,可以拿到三分;而猜中所有六个对手的底牌(这几乎是不可能的),就可以得到五十分!而当每个晚上牌局结束的时候,阿湖就会帮着统计得分,最高的那一位,可以赢到道尔 布朗森赞助的一千美元奖金。

    那位老人已经送出了一万五千美元地奖金了;而今天晚上,他还将送出最后的一千美元。 是的。 没错。

    《超级系统3》已经写完了,我们七个人,也都拿到了各自的那笔五万美元稿费(当然,菲尔 海尔姆斯拿到的稿费数字,比我们要多上一个零);刊印发行的事情,自然与我们大家无关。 也就是说,牌桌上的这些人,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。

    夜已经很深了。

    而今晚的战斗。 也马上就要结束了。

    “我加注到八美元。 ”坐在我上家地陈大卫,轻轻的摸了摸那个橙子,然后脸色凝重得就像是身处Wsop的决赛桌上一样,慎重其事的推出八个一美元的筹码。

    无论赌金多少,只要一坐上牌桌,这些巨鲨王们就会全力以赴。 这一点,我完全可以理解,因为我自己也是如此。 但不知道为什么。

    我总是感觉,今天晚上,笼罩在这牌桌上的气氛……很奇怪。

    这些巨鲨王之间,不存在所谓“离别的伤感”。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,都住在拉斯维加斯。 而且他们几乎每个月。 都会在各种各样地扑克比赛、或者现金牌局里碰面。

    事实上,在昨晚定稿的时候,大家都还在谈笑风生;可今晚……

    菲尔 海尔姆斯刚刚在单挑对战中落败破产;他的沉默,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。 托德 布朗森向来和父亲不和。

    在那位老人的目光中作战,感觉到一些不自在,因而闭上了那张大嘴巴,这也很容易接受。 陈大卫最近身体不适,不想说话,我也很能够理解……

    可是,在一张牌桌上,当满桌人都紧紧地闭上嘴巴。 只能听到筹码碰撞和发牌员的说话;顶多再加上一些叫注时,牌手们不得不发出的声音……

    除了“诡异”之外,我实在找不到别的词语,来形容这张牌桌!

    也许是因为最后地一晚,所以大家都牟足了劲,想要获得胜利的缘故;所有人都开始恪守“言多必失”这句格言,害怕被人通过对话看穿底牌……除了这个有点牵强的说法,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。

    浅浅的吸了一口烟后。 我轻轻的揭开自己的底牌——黑桃Q、方块J。

    这是把还算过得去的边缘牌。 而更重要地是。 最开始叫注的三个牌手,都已经弃牌了(像这种翻牌前弃牌的。 除非赌神附身,否则你肯定猜不出他们的底牌)。

    陈大卫很有可能也是持边缘牌加注。 而这把牌里,我又是处在按钮位置;巨大的位置优势让我没有任何理由选择弃牌。 于是我淡淡的说道:“我跟注。 ”

    我的下家,也就是小盲注位置的托德 布朗森看过底牌后,摇了摇头,轻轻敲了敲牌桌(在最后,大家都要翻开底牌;所以这个动作被赋予了另一重含义,也就是弃牌)。

    而大盲注位置地菲尔 海尔姆斯,则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,决定跟注。

    “三家争牌。 现在发出翻牌。 ”在这令人觉得有些不安地寂静之中,阿湖那沙哑的声音,显得格外刺耳,“翻牌是——方块Q、红心8、草花10。 ”

    海尔姆斯盯着陈大卫地脸看了一阵,然后沉默着,往彩池里扔进了六个一美元的筹码。

    陈大卫则一直凝望着那个橙子;过了一会,他轻咳一声,对阿湖说道:“我加注到……三十美元。 ”

    现在,轮到我了。

    我开始紧张的计算起来。 对我来说,这三张公共牌还是很不错的。 我拿到了顶张大对;而且我的手里,还有一张算是不错的边牌;以及抽嵌张顺子的机会。

    海尔姆斯是一个攻击流牌手;他的领先下注并不代表什么;也许只是个中等对子而已。

    我甚至可以肯定,如果我也参与竞争这个彩池的话,他一定会选择弃牌!因为陈大卫的加注,显示了他有一把强牌——难道他已经拿到了顺子?不,那样的话,陈大卫就是在翻牌前,持9、J这种烂牌,加注四倍大盲注!如果是在别的高额赌金牌桌上,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;但在这里,不大可能。

    相对于这些牌手们的身家而言,这张牌桌的赌金,完全就是娱乐性质的。

    不管是全部身家只有一千万美元的我(对于这张牌桌上的其他人而言,这个数字简直就是少得可怜);还是已经破产了的海尔姆斯(他刚刚拿到五十万美元的稿费);谁都不会在乎花这区区的几美元看牌!而另一个方面,则是牌桌上的这些巨鲨王们,对偷鸡这一行动非常敏感!

    抛开赌金不计的话,这张牌桌完全可以看成一场HSP的预演!而在HSP的视频录像里,除了古斯


    汉森,那个别人永远看不穿他底牌的疯子之外;你可以看到,很少有人会试图在翻牌前就开始偷鸡!因为在这种巨鲨王云集的场合,偷鸡这种行动,换来的往往是自食其果!很多时候,别人都可以看穿你的底牌,然后他们就会微笑着,用再加注、甚至全下的方法,逼着你放弃原先投入的那些筹码!

    不过,陈大卫可能已经拿到了三条或者两对。

    我猜想他要么就是口袋对子Q、或者口袋对子10;要么就是和我一样,也有一张Q;而另一张牌是10或者8……到底是什么,现在还说不好。

    看起来我应该弃牌了。 但是,我需要考虑的,不仅仅是这把牌。

    在今晚的战斗里,我已经积到了826的PK分,暂时排在第一位;而现在唯一有机会超过我的人,就是陈大卫;他的PK分是823分。

    海尔姆斯的底牌已经暴露出来了,他有一张10,或者8;我当然会写上这两个数字,稳拿一分。 但这是不够的,陈大卫同样会从他的身上拿到一分。

    也就是说,除去海尔姆斯不计,我依然只领先陈大卫三分。

    而其他四个在翻牌前弃牌的巨鲨王……他们的底牌只有天知道!我只能胡乱的填上诸如27、39之类的小牌,寄希望于瞎猫碰上死耗子!可是,我只和他们玩过这十五天的牌;就算托德 布朗森,也不过多了一场未完成的SNG、和Wsop的Day4比赛而已。

    但陈大卫已经和他们认识了超过二十年!我不敢说,他一定能猜到那些巨鲨王的底牌;但我几乎可以肯定,他的命中率绝对会比我要高得多!

    也就是说,这三分的优势,并不保险!

    我必须猜中陈大卫的底牌;同时又要误导他,让他猜错我的底牌。 这样,我才可以确保拿到那一千美元的奖金。

   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,我甚至可以输掉自己面前的,那三百美元筹码!

    于是我轻声的对阿湖说:“我加注到……六十美元。 ”

    和我想的一样,海尔姆斯一边摇头,一边敲了敲牌桌。

    “我跟注。 ”陈大卫一直盯着那个橙子,同样轻声的说道。

    “两家争牌。 ”阿湖像个正规的发牌员一样,用胳膊把彩池里的筹码扫到一起;然后捶了捶牌桌,销掉一张牌,“转牌是——黑桃9。 ”

    现在,已经彻底没有了同花的可能性。

    陈大卫当然不可能有J、K;因为他选择了让牌……是的,我已经拿到了最大的顺子;我想他也同样明白这一点!那么,尽管我依然领先三分,但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,我必须猜中陈大卫的底牌!只有这样,我才有一争胜负的可能!

ssbx888@gongjua 發表於 2026-1-19 15:44

第一百五十章    神秘的游戏(下)


    我又浅浅的吸了口烟,然后慢慢的,吐出口里的烟雾。

    现在的彩池是一百五十一美元;而我已经稳赢了。 无论是按照正常的玩法,还是为了猜出陈大卫的底牌;我都希望他能够跟注我的下注。

    在这种时候,我绝无可能让牌。 这样做,除了会让陈大卫免费看到一张、也许会击败我的河牌之外;没有任何其他意义。

    如果河牌不能帮助他的话,他会毫不犹豫的弃牌;我根本无从判断,他手里那两张扑克牌到底是什么。

    我应该下一个中等偏低的注码,寄希望于陈大卫会看在彩池比例的份上,跟进彩池。 也许五十美元是一个比较合适的数字。

    这会给他一个1/5的彩池比例;而如果他持有击中了三条的口袋对子,那么1/4.5的抽牌机会;会让他无法扔掉自己的底牌。

    如果他这样做了,那他的底牌就是Q、10;或者Q、8。

    当然,这一切的判断,都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他并没有偷鸡。

    事实上,陈大卫也有过几次,拿着2、J这种烂牌加注、再加注……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说,这把牌,他没有偷鸡。

    这只是一种感觉,不知道为什么,我感觉陈大卫已经全然不顾那些PK积分,而只是单纯的想要在这把牌里打倒我。

    他并不害怕我猜中他的底牌,而只是想要击中河牌,拿下这个彩池。

    “我下注五十美元。 ”我掐灭了烟头,淡淡的说道。

    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我的脸上,转到了陈大卫的脸上。 在考虑了大约半分钟后,他一边温柔的抚摸着那个橙子,一边轻声、而又坚决的说道:“我全下。 ”

    我重新审视着那四张公共牌;唯一能够打败我地。 就是K、J的底牌。 毫无疑问,陈大卫的手里,并没有这两张牌。

    因为他有一张Q;而另一张牌,则是Q、10、8中的一张。

    陈大卫没有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,来解释他的这个叫注。 无论他的另一张牌是什么,他也不过只有三条、或者两对。 他很清楚,我已经拿到顺子了。

    现在,领先的一方并不是他。 他地胜率最高不过只有22%;而另一种可能是7%。

    在这一片静谧和烟雾缭绕间。 我点了点头,轻声说道:“我跟注全下。 ”

    大家开始像小学生填写答卷一样,在纸上写下其他人的底牌。 在翻牌前弃牌的那四位巨鲨王的名字后面,我胡乱的分别填上了25、27、28、39;而在菲尔 海尔姆斯的名字后面,我写上了10、8。

    接着就是陈大卫了……

    “好了,请所有人翻出底牌。 ”在收上了这些答卷后,阿湖说道。

    令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,海尔姆斯的底牌竟然真地是10、8。 这让我挣到了三分,但陈大卫也一样猜中了这两张牌。

    而其他四家的底牌让我拿到了两分;却让陈大卫拿到了四分。

    现在,我还领先陈大卫一分。 而我们彼此都还没有亮出底牌。

    “神奇男孩——Q、J。 ”阿湖手里拿着陈大卫的那份答卷念了一遍。 然后她把这张纸放了下去,对我说,“阿新。 轮你翻牌了。 ”

    我摇了摇头,翻开那两张扑克牌,并且对陈大卫说道:“您判断得很准。 ”

    PK分数已经逆转了。 而我现在必须全部猜中陈大卫的两张底牌,才能拿到那一千美元。 哪怕错一张。 都不行。

    “东方快车——Q、Q。 ”阿湖念出了我的那份答案,就当她转头看向陈大卫地时候,道尔 布朗森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    这十五天里,我们仿佛都已经忘记了那位老人的年龄!他总是显得那么神采奕奕;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完成所有工作——我们每人都只写了《超级系统3》的某一章,而他却写了整整两章!与此同时,他还每天都会巡视我们地写作进度;而校稿这种事情,也是他独立完成的。

    还有,尽管他自己并不参与玩牌。 但每个晚上,他都会坐在一旁,默默的陪我们玩到深宵……

    但在这个时候,我却突然发现,面前的道尔 布朗森,其实已经很老了。 就像这半个月的工作已经抽去了他的全部精力一样。

    那位老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黯淡无光;而那张长满了老年斑的脸上,也看不到一丝血色;当他笑起来地时候,我真的很担心。 那两块干瘪的腮帮。 会随着这笑,而突然掉落下来。

    “杜小姐、各位先生。 ”可是。 道尔

    布朗森依然满足的微笑着,用他那特有的口音说了下去,“在东方快车的底牌、以及那张河牌翻出来之后,我们《超级系统3》的作者组,就要解散了。

    我想……如果在这个时候,提议大家喝上一杯的话;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吧?”

    “当然不会。 ”大家七零八落地说着。

    道尔 布朗森把脸转向他地儿子:“你带着讨人嫌和神奇男孩去拿酒,他们不知道酒窖在哪里。 对了,就拿那八瓶酒。 ”

    我和菲尔 海尔姆斯都站了起来。 而那个胖子也带着一脸的不情愿,站了起来。 我不知道,这份不情愿,究竟是为了那酒;还是因为他父亲地指派。

    “你不是开玩笑吧;草帽老头。 ”整整一个晚上,陈大卫终于说出了第一句与牌无关的话,“我记得你说过,那八瓶酒是要留给你八十岁生日的。 ”

    “是的,没错。 ”道尔 布朗森笑着点头说道,“可是,我突然觉得,今天晚上似乎特别有意义一些。 ”

    陈大卫没有再说什么。 而被那位老人点名的海尔姆斯、和我;跟在托德 布朗森的身后,走出了大厅。

    “你们拿到的稿费是多少?”去往酒窖的路上,海尔姆斯突然问我们。

    我和托德 布朗森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的说道:“五十万。 怎么了?”

    海尔姆斯停下了脚步。 认真的看向那个胖子,然后是我。 在这漆黑地夜里,他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。

    在牌桌上,我曾经被他无数次的这样注视过;但不知道为什么,今天夜里,我突然产生了一阵莫名的心悸。 好在,这黑夜掩盖了我的慌张。

    我想,海尔姆斯并没有从我的脸上。 发现什么不对。

    酒窖离大厅并不远,我们很快就在托德的指引下,找到了那位老人所说地,八瓶罗马康帝酒庄1985年份美杜莎拉酒。

    “你们每人拿四瓶回去,我去取杯子。 ”托德 布朗森简短的说道。

    我“嗯”了一声,而菲尔 海尔姆斯却伸出手去,按在那个胖子的肩头上:“死胖子,尽管我们的关系很烂。 但有句话。 我已经闷在心里十几年了;一直想对你说。 ”

    托德摇了摇头:“如果是关于那个人的话,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。 那是我们两个的私事;你们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。 ”

    除了那次的失败宣言外,我从来没有听过,海尔姆斯像现在一样诚恳地说话:“死胖子,听我一次。 他已经快不行了;和坟墓和解……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 ”

    “你管不着。 ”托德执坳的扬起脖子,“讨人嫌,我一直都很想打你一顿;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个机会。 ”

    海尔姆斯摇了摇头,沉默着拿起酒瓶。 走出了酒窖。

    在即将走进大厅的时候,他突然像是自言自语般,低声的说了一句:“草帽老头……是一个好人。 ”

    九只高脚玻璃杯轻轻碰在了一起,发出连续几声清脆地撞击声。 一杯红酒下肚后,道尔 布朗森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。

    他颤抖着手,抹干嘴角溢出来的液体,然后笑着对阿湖说道:“现在,让我们欣赏完这把牌;再来好好的喝个痛快吧。 ”

    陈大卫也放下了杯子。 他轻轻地翻出自己的底牌——口袋对子Q。

    道尔 布朗森走到我的身前,递给我一卷一百美元的钞票。 他带着淡淡的笑意,对我说道:“神奇男孩,我有种预感,你将来一定会比我成功。 ”

    我接过钞票,轻声说道:“我想,无论是谁,再也不可能比您更成功了。 ”

    那位老人一直看着我。 而我也凝望着他。 然后我听到了。 扑克牌摩擦所发出的声音——

    “两家争牌。 河牌是——草花8。 陈大卫先生葫芦,三条Q带对8获胜。 ”

    “很漂亮的一把牌。 ”道尔 布朗森走到陈大卫的身前。 对他说道。

    “不,这不是我地胜利,而是您的。

    ”陈大卫摇了摇头,他似乎竭力想让自己高兴起来,但却没有做到,“您在《超级系统2》里写过:‘如果我拿到抽牌,并且领先下注,如果碰上加注;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停下来,而是全下。

    ’您瞧,我照您的话去做了,于是我赢了。 这个胜利当然要归功于您;我只是个执行者而已。 ”

    “没错,这是我的胜利。 ”那位老人微笑着,点着说道,“东方快车,谢谢你。 这是个完美的夜晚,不是么?那么,让我们继续举杯痛饮吧。 ”

ssbx888@gongjua 發表於 2026-1-19 15:44

第一百五十一章   等人(上)


    那一晚,我们大家都醉了。

    醉得最离谱的,是托德 布朗森、菲尔 海尔姆斯,和陈大卫三个人。

    道尔 布朗森和那三条巨鲨王,都在仆人的搀扶下,摇摇晃晃的回去了自己房间。 然后,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之后,托德和海尔姆斯终于真正的打了起来。

    尽管比托德年轻得多,但海尔姆斯的体型,明显比不上他的那位对手;这也让他在最初的战斗里,多吃了不少苦头。

    然后陈大卫也摇摇晃晃的加入了战团,他已经不再年轻,但智慧有时候比蛮力要重要得多;我看到他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木棍,还隔着老远,就用这棍子不断往那个胖子的身上打去。

    至于最终的胜负……那实在不好说。

    因为最后,陈大卫自己打累了,趴在牌桌上呼呼大睡起来;而最先挑起战端的那两个人,也就那样躺在地上,全身上下青一块肿一块的,打起了呼噜。

    我一直坐在角落里,醉眼朦胧的看着这场热闹。 阿湖倒是没有喝高;但她并没有上前劝架,而是紧张兮兮的挡在我面前,生怕我被这场大战所波及。

    直到他们三个全部睡着之后,阿湖才拉起了我,把我扶回房间里。

    这一觉我睡得很死;直到第二天的中午,我才醒过来。 而这个时候,除了道尔 布朗森父子之外的其他人,都已经上了去拉斯维加斯的飞机;庄园里,显得异常冷清。

    “我建议你们去达拉斯,那里有直飞香港的航班。 ”托德 布朗森脸上横七竖八的贴着几块药用纱布,龇牙咧嘴的对我们说,“我可以开车送你们去韦科,再从那里乘火车到达拉斯,这段旅程。 总共只要十六个小时。

    比起从拉斯维加斯转道,要节省一半时间。 ”

    我和阿湖当然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。 在和道尔 布朗森道别之后,我们两人和托德一同上了车。

    这车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疾驰,经过了布雷迪、桑萨巴等城市后,我们在韦科火车站下了车。

    那个胖子给我们买了两张火车票,并且把我们送上了火车。

    “死胖子(托德 布朗森先生),再见。 ”我和阿湖异口同声的说道。

    “再见。 ”他耸了耸肩,然后像是为自己做出辩护一样。

    犹豫着说道,“我还要去给……那个老家伙还车;所以我还得回他家一趟;说实话,我一点也不想去那个鬼地方;这感觉简直糟透了。 ”

    随着一声汽笛地鸣响,火车开动了。 透过车窗,可以看到在远处的那条高速公路上,把我们送来韦科的那辆车。 它的速度比我们来的时候,还要快上很多。

    在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,我和阿湖并肩走出了达拉斯火车站。 在出站口。 一次不经意的抬头……

    全世界,有那么多的国家;每个国家里,又有那么多地城市;而每个城市里,也都有那么多的人……可是,我却偏偏来到了这个国家、这个城市。 看到了这一个人——

    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,美丽得不像凡间人物的女孩——

    堪提拉 毕尤小姐。

    在那一瞬间,她也看到了我。 她惊喜的对我挥舞双臂,大声叫道:“阿新?您怎么也来了达拉斯?”

    我和阿湖走到她的面前。 然后我反问道:“你怎么会来火车站?”

    “我来接一个人……可是您怎么也会来这里,而且还是乘火车?哦,我的上帝,这真是太神奇了!怪不得他们要叫您神奇男孩呢!”

    “我们准备从达拉斯,转乘飞机回香港。 ”我微笑着说道,“可是,我怎么也想不到,您会出现在这里。 我现在很有兴趣知道。能让您亲自来火车站接的人,到底是谁?”

    “是我。 ”一个尖锐之极的声音从我地身后响起,“小男孩,你还是没有学会,如何去观察和判断;这真的令我很失望。

    你应该在被美女挡住双眼之前,先把四周的事物全部看个清楚。 ”

    在转身之前,我照着她的话去做了。 果然,堪提拉小姐的身后。 一个人高马大地保镖正举着一块木牌——“冒斯夫人”。

    “冒斯夫人。 我不知道,您竟然也认识堪提拉小姐。 ”我有些不好意思的。 揉了揉鼻子,对那个女巫般的当铺老板娘说道。

    “我不认识她。 ”冒斯夫人平静的说道,“只是有人告诉我,到了达拉斯之后,会有人来接我;并且会把我送到我要去地地方。 ”

    堪提拉小姐也轻声对我解释道:“是的,阿新;我并不认识冒斯夫人。 是法尔哈先生给我打了电话,要我在今天早上九点整,来火车站接她。 ”

    “那个有钱人总是认为,麻烦别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 事实上,我完全可以自己坐车的。 ”冒斯夫人似乎并不领萨米 法尔哈的情,她冷冰冰的说道。

    “可那样我就不会看到阿新了。 ”堪提拉小姐笑眯眯的对我说,“阿新,既然来了达拉斯,那就一定得好好玩上几天。 我会好好的招待您……还有杜小姐地。 ”

    “好吧,小男孩,不管怎么说,和这个小姑娘一样,我也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。 ”尽管冒斯夫人对我这样说着,但我却没有从她的脸上,看到一丝高兴的表情。

    然后我感觉到,阿湖轻轻的拉了拉我的手臂,她低声的问我:“冒斯夫人?她就是……托德 布朗森说的那个被绑架的冒斯夫人?”

    “除了她,你觉得还有谁能让萨米 法尔哈,给堪提拉小姐打电话,要她来亲自接站?”我同样轻声地反问,然后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……

    说实在地,前一天的醉酒,让我地反应迟钝了很多!没有注意到那块木牌也就罢了。

    可是,我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,已经七十多岁的冒斯夫人,竟然是出现在达拉斯的……火车站!

    我忍不住很是惊讶的问道:“冒斯夫人,您不会告诉我们说,您是从拉斯维加斯……坐火车来到达拉斯的吧?”

    “是的。 ”那位老妇人异常疲倦的说道,“我从拉斯维加斯坐了七天七夜的火车,穿过两个国家,到了洛杉矶。 然后又转了两次车,花了六天时间,才到了达拉斯。 ”

    “天啊,那您岂不是在火车上,呆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?”

    “是的,一点也没错。 ”她对我勉强至极的笑了笑,“小男孩,不要老是这样大惊小怪。

    你要知道,在你的一生中,你还会看到很多很多,比这更奇怪的事情!好了,我现在想要找个地方吃点东西、然后休息一会儿。 那么,你们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婆一块去吗?”

    我和阿湖对视了一眼,然后我点头说道:“当然。 ”

    堪提拉小姐给冒斯夫人,以及我和阿湖,在海耶塔酒店里,开了两个高档套房。

    这是全达拉斯最好的酒店;透过房间的玻璃窗,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,整个达拉斯最高的建筑物,有“达拉斯明珠”之称的重逢塔。

    我们四个人围在窗前的圆桌旁,一边欣赏着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物,一边等待着酒店的侍应生,给我们送来早点。

    “我一直坚信,能够和您再次重逢。 但我却没有想到,这么快,就又能见到您。 还是在达拉斯的重逢塔下……这真好。

    ”堪提拉小姐一脸幸福的样子,盯着我的脸,轻声说道。

   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冒斯夫人就用自己尖锐的声音,冷冷的打断了我们:“好了,你们都还很年轻;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重逢、再重逢……可是我已经必须珍惜,每一次重逢的机会了!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,给我准备的车子在哪里?总不成就是……刚才我们坐的那辆劳斯莱斯吧?”

    “如果您愿意的话,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里使用那辆车。 我会让司机把您送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 ”堪提拉小姐转过脸去,彬彬有礼的对那位老妇人说。

    “那就好。 ”那位老妇人点了点头,“现在是十点整,吃过早餐后,我再休息三个半小时。 下午两点钟的时候,让他在楼下等我。 可以吗?”

    “当然可以。”堪提拉小姐微笑着回答,然后也许是出于礼貌,也许是出于好奇;她轻声对冒斯夫人问道,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可以问一下,您的下一站目的地是哪里吗?”

    冒斯夫人却在这个时候,把脸扭向了我,答非所问的说道:“小男孩,我想,你最好能够和我同行。 ”

    “我?去哪里?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    “去见一个老朋友最后一面,顺便参加他的葬礼。 ”那尖锐而高亢的声音,听来令人不寒而栗,“无论如何,我知道你们也一定会去参加这场葬礼。

    当然,你们可以选择别的交通方式;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而已。 ”

温暖阳光 發表於 2026-1-19 17: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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