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徒 第四十六章 别让他知道
又是新的一周,枯燥的日子让章文很有些不耐烦。过完节,积累了一堆的事情。连朱志远都没怎么联系了。
许林更是忙得见不到人影,据说是忙着清理账目合同,好像他们公司马上要解散了。
只有胖子的“事业”蒸蒸日上,为了不影响胖子的业务,章文连车也还给他了,因为纪清的车修好后就被纪红卖了,准备给妹妹买辆新的。
和章文比起来,常晓蓉就显得清闲多了,最近没什么私活,装修的财政大权又放给了贵喜,而且近期贵喜的表xiàn很有些强势,坚决果断地要和他俩哥加入到放贷热潮中去,让常晓蓉担惊受怕中还产生了些许期待﹑自豪:男人就应该有些坚持,果断。贵喜终于展现出了积极进取的一面。
反正章文是不敢再发表意见了。也看不懂这放贷的行情,你说它有风险吧,它还就越搞越大,声势越来越高。
“照这么说,你的第二套房很快就有希望了?”章文问道。
“哪有那么快?不过,明年付个首付没什么问题。不过得假离婚,要不贷不到款。”常晓蓉有些得意。
“呵!这都想好了?计划的够长远的?”章文有些惊讶。
“那当然,我们都商量好了,第二套房以贵喜的名字买。贷到款再复婚。”常晓蓉回到。
“没想到,贵喜同志还有这么远大的抱负,强大的魄力。我不如也!那你们家贵喜车也不买了?”章文叹道。
“贵喜说要靠自己赚来的钱买,还要买辆好车。”常晓蓉美兹兹地说。
“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啊!顺便问一下,贵喜现在房事上是否也像集资一样坚持果断,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果断,没法坚持?”章文猥琐的问。
“关你屁事!你就想着这些无聊的事。”常晓蓉怒道。
“嘿嘿!咱就是一俗人,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抱负。只能想些俗事。”章文伸着脖子干笑道。
“滚!”
熬过了枯燥的一周,没想到周末更无聊。
胖子周五晚上就去了澳门,朱志元他们也去了,常晓蓉又回老家忙装修了。连章越都出差在外地。
星期天章文觉得烦闷,上午上课,中午在纪家吃过午饭,连下午的理论课也懒得去上。
拿来纪清的笔记本电脑,坐在大厅角落里研究赔率了。往赔率分析表里输了些数jù,感到有些累。章文关了电脑,稍事休息。抬头看了看四周,现在是两点多钟,饭店大厅里只有靠窗的桌旁做了个人,不是吃饭,而是在喝茶。
接触到章文的目光,那人向他招了招手。章文有些疑惑,过去坐到他对面。一身休闲装,手拿折扇,面色随意,眼神锐利。
“有没有兴趣陪我喝茶下棋?”那人淡笑着问道。
“兴趣是有,可惜两样我都不精。”章文有些惭愧。
“无所谓精不精,只是消遣而已。”
“那就消遣一会。”章文不再客气。
下了三盘棋,章文大败亏输。很明显不在一个档次。
一直等到开赛前五分钟,胖子把所有人的投注额报了上去。今晚打曼城的人还特别多,当然,也有人打下盘。
九哥听到手下人报告,胖子这的投注额很不正常,就曼城的这一场比赛下注额就超过了一百多万,所以九哥亲自打电话:“小胖子,你那里的投注怎么回事?怎么这么多人打曼城这一场比赛,你要注意点,别到时候收不回钱。还有,朱志元是怎么回事?他怎么下注那么大?”
“嘿嘿!九哥,他们听说章文给您推荐了这场比赛,正好他们在澳门输了四十万,就打算搏一把。”胖子没想到九哥会亲自来电话。
“章文给我推荐比赛你是怎么知道的?章文告sù你的?再说,章文推荐的比赛你们就这么有信心?输了一样要付钱的。”九哥问道。
“是我碰到了纪清,她告sù我的。嘿嘿!朱志元他们是对章文推荐了但自己不下注的比赛有信心。只要那丧门星不下注,他推荐的比赛十有八九能赢出来。我看着都眼红。嘿嘿!九哥,你看是不是让我也下点注。还有两分钟比赛就开始了。”胖子因为九哥不允许他赌球,所以必须征得九哥同意。
“就凭纪清的几句话,你们就找到了机会?还真是无孔不入啊!呵呵!我倒很期待这场比赛了。哦!小胖子你想下多少,允许你玩一次,下不为例……5万!好吧我这直接给你下注了。”九哥觉得这件事越来越有趣了。
回头对范志成说:“盘口没变吧?那给小胖子下5万,再帮我加30万。”
……
纪清看着胖子得意洋洋的样子,有些犹豫地问:“你们背着文哥下注,还这么大。文哥会不会生气?”
“不会,我们比亲兄弟还亲,再说,赢钱了我们能忘了他?哪次不是让他赚点。我那5万就有一半是帮他打的。不对!呸、呸、呸!是我自己打的,赢了分他一半。”
胖子为自己的失言大为恐慌,连忙跑到饭店供的财神前,又烧香,又磕头。忙的不亦乐乎。
末了,拍拍纪清的肩:“记住!悄悄滴,打电话地不要!明白?”
纪清忍着笑,配合的点点头。
胖子说完,抱着笔记本,哈着腰,踮着脚尖,四下张望一番,溜出了饭店……
看着胖子贼兮兮的样子,再想起章文对这货的评价——不偷都像贼!纪清捂着嘴笑的气都喘不上来……
过了一会又有些为章文感到难过,心里乱七八糟的,心烦意乱。于是给纪红打了电话:“姐!晚上有空吗?来我这住吧!”
“怎么了?清清,有什么事吗?”纪红看看时间有些意外。
“没什么事,就是心烦,你要是睡了就算了。”纪清也看到时间很晚了。
“嗯,好吧,我正好还没睡,那我过来吧。”纪红很担心妹妹,怕有什么事。
……
“老白家常菜”棋牌室,朱志元推开麻将,心烦意乱的站起来:“不玩了,不玩了,踢了半天还一个球不进。” 星期一,章文心情非常好。
看着常晓蓉动作麻利的扫地擦会拖地板,再帮章文泡好茶,表xiàn出极其温柔贤良的一面。
章文肆无忌惮的盯着常晓蓉的屁股,心里琢磨:女人在没结婚时是不是都表xiàn的这么温柔贤惠,小鸟依人;一旦转正就变得懒散邋遢,河东狮吼!曾几何时,自己的老婆也是这样……
“看什么看,没见过?”常晓蓉嗔怪地道。
“虽然里里外外都见过了,但也得经常复习。温故而知新嘛。”章文奸笑道。
“滚!好好复习你的功课,别老想着干坏事。”常晓蓉脸泛红了。
“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漂亮了,很有种盛开的感觉。不枉我这么辛勤的浇灌。”章文赞道。
倒不是恭维,常晓蓉最近容光焕发,自信满满,越来越有女人味了。
“要死了你!在办公室也乱说……哎!章文,我也发现最近气色特别好,你说做那事是不是真的有美容的效果?”常晓蓉掩不住欢喜,悄悄地问章文。
“那当然,章氏出品,信心保证。一剂就见效。你都一个疗程了。能不惊艳吗?晓蓉妹妹,我们下一个疗程什么时候开始,这玩意要持之以恒,多多益善!如果口服的话,效果更明显,今年二十,明年十八。不是梦想。”章文成就感十足。
“去死!越说越没边了。恶心!”常晓蓉笑骂道。
章文看着娇笑的常晓蓉,有些发呆了,心里痒痒的。常晓蓉看到章文的傻样,轻嗤着低下头,拿出镜子仔细的照,越看越满意……
下午,还没到下班时间,胖子和老顾就来了,不是电话,是直接杀到章文公司,来接章文。
“胖弟弟,你们这是受什么刺激了,亲自来接我,顺便问一声,晚上包送不?”章文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废什么话!走吧,天上掉馅饼的的好事。”胖子和老顾热情的架着章文就往车里走。
“草!老顾,你TM输了多少啊?连活人都往棺材里送?”章文被这超乎寻常的热情吓着了。
一路开到“正纪食府”。没想到,朱志元,老顾,老余等几个人都等在那了。
章文疑惑的看着这帮人:不是说这次澳门输了嘛。看着也不像啊?都输傻了?就算输钱了,都跑到纪府来干什么?难不成老白把饭店也输掉了?不对呀,怎么这纪清妹妹也笑得这么灿烂!
“别发愣了!坐吧。”朱志元招招手。
“老大,你们不是澳门输了吗?”章文问道:“输了也请客啊?”
“嗤!澳门输了,就不能从别的地方赢回来啊!”朱志元得意的笑道。
“兄弟,我们昨天重注阿森纳,加我的5万,总共67万哦!大手笔哦!”胖子最忍不住。
“他们知道你推荐了阿森纳,就都下注了。”纪清在旁边悄悄地咬耳朵。
“咝!还真拿村长不当干部。真敢下手啊。”章文倒抽口凉气。
“兄弟,你没事吧?”胖子紧张地问。 晚上,章文回到家,心里高兴:又能还掉一笔外债了。
足彩投注的账户里还剩五千,剩下的全部提出来了,凑齐了三万。
仔细想想,章文一拍脑袋:该死,怎么忘了还要付利息呢。虽然和表妹没说过,但是这是最起码的常识。只好从账户里又提了二千出来。这下好,网上赌场里只剩下三千了,不过,章文也没太当回事,到底最近的胜率还是很稳dìng的。
第二天,和表妹通了电话,表妹坚决不要利息,章文坚持要给,你推我让真叫个累。最后表妹说按5%的利息收。章文则坚持网上转了32000元。转完款,章文长长舒了口气。再看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只剩一百多元了。看着生气,章文索性把这一百多元又打回到信用卡里去了。
感觉自己从暴富又回到了赤贫,章文的嘴撅了又撅,这么热爱钱的人却老是没钱……
“你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啊?”常晓蓉看着章文奇怪的问。
“我还掉一笔外债,我又没钱了!愁啊。”章文哭丧着脸说。
“那你怎么不想想,还掉了笔外债,总归是件好事啊!”常晓蓉安慰章文。
“可我发愁的是带你去美容的房钱都没了!”章文郁闷地说。
“滚!都成穷鬼了,还想着花钱享受。”常晓蓉气道。
“我不是怕中途停下来,影响疗效吗?”章文貌似很委屈的说道。
“少找借口,我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。再说,我又不是没钱,一定要你出。”常晓蓉低低声音说。
“哎!你说我亏不亏,呕心沥血研究出的比赛推荐,让别人赚了个盆满钵满,自己倒不下注?这要是也下个五万十万的,啊?是不是?”章文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。
“哼!后悔了?那是我耽误你赚钱了?”常晓蓉故意板起脸。
她知道其实是章文根本不敢下注。
“什么话?我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?情比金坚!视金钱如粪土,你放个十万八万的在我面前,我连眼都不眨一下。”章文坐直了身子为自己树起了良好的形象。傲然仰起头!
“咦!怎么地上有一百块钱”常晓蓉低头在看。
“在哪,在哪?我的,肯定是我的,早上我就发现钱包里少了一百……”章文一跃蹦起。
“嘻嘻!看错了!”
“日!……”
男人的活跃度和口袋里的钱是成正比的,章文这几天就属于特别不活跃的。
一下子还掉三万多,心情总是有些失落,近百万的外债,才减轻了3%一点也没觉得轻松多少。连着几天,都是挤公交,上班,下班,读书,上课……
还钱的事,陈怡芬也知道了。相比章文这两天的郁闷,陈怡芬则是震惊了――章文有钱了!
再想想最近章文又是买智能吸尘器,又是交女儿的学费,说明他这几个月至少赚了四五万块,(陈怡芬还不知道章文还给同学的三万多)。那就是说章文完全有能力两年内还给她二十万,让她离婚走人。
平复了一下激动地心情,把十四场足彩比分都过了一遍,还剩三场比赛没开始,其余的十一场不出大的意外都对了。
章文把比分直播网的比赛重新勾选,只留下了14场足彩的比分直播。然后开始研究剩下的3场比赛:曼联主场应该没什么问题,章文选的是“3”。还有2场倒是让章文有点担心了。AC米兰对尤文图斯,AC米兰主场让半球,章文是“3,1”双选,但赔率走势很不好,反正要两点四十九分才开始,先放在一边。
最头痛的是罗马对莱切,罗马让一球/球半。章文选的是“1”博冷门。看看赔率走势,极有可能罗马赢。章文心里后悔死了,如果选个“3,1”不是稳中奖了。而且这场比赛还有半个钟头就开始了。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单独打一场标准盘“主队赢”虽然赔率只有。但只能打标准盘啊。因为打亚洲盘很可能只赢一球,赢球输盘。章文不敢冒这个险。而且最悲剧的是,打这场比赛的标准盘,却是盼着输。
章文抄起电话打给胖子,准备下个5万,不!下10万。嗯?胖子的手机居然关机。该死!这死胖子接单下注时使用另外一个手机。胖子给章文说过,章文因为不在他那下注,没在意,原来的那个手机里倒是存了这个号码,但是上次打架手机摔坏了,现在用的是纪清的手机,没有记下来。九哥的电话也没有。
马上打给朱志元,朱志元一帮人应该在老白那搓麻将:“老大,有钱没有?给我打10万过来,快。”章文开门见山。
“小子,几点了,都半夜了,你抽什么疯?”朱志元被搞得莫名其妙。
“快点,来不及了,你们不是在搓麻将吗?随便找个人帮我去银行存个几万块钱。”章文急切的说。
“麻将早结束了,我们在桑拿呢,嗤!光着屁股帮你去存钱?这附近也没银行啊!”朱志元哼哼唧唧的说。
“靠!桑拿?你能接电话?”章文怒道。
“桑拿完了,在按摩,全套。你来不来?”朱志元享受的说。
“日!这帮淫棍!那胖子的另外一个手机号告sù我。就是投注专用的那个。”章文真想把这帮货给阉了。
“另外一个?我怎么知道,从他出事后,我们就下过2次注,都是他在场,直接报给他的。喂!喂!挂了?”朱志元看了看手机――被挂断了。
看来只能打给纪红了,章文翻出纪红的号码打了过去――“你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”。再打,还是如此。靠!你个娘们没事不在家好好睡觉,跑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。想给纪清打,才发现根本没有纪清的号码。
章文看看时间还剩15分钟了,咬了咬牙,打给章越:“小越,打搅了。工行有钱没有,给我转几万。”
“嗯,嗯,什么?你找谁?”章越明显还没清醒。
“我是章文,有钱没有,我的一张足彩彩票要中奖了,给我转几万块钱。”章文道。 星期天早上,于妍醒来靠着章越问:“昨晚谁打电话,又是哪个单位的被你们审的价不满意吧?”
“不是,是我哥,半夜三更的要借钱。一开口就是五万。”章越说。
“怎么那么晚借钱?是不是有急用?”于妍有些惊讶。
“他有什么急事?还不是又在赌球。还跟我说彩票要中大奖了。”章越不屑地道。
“怎么回事啊?你说呀!”于妍摇着章越道。章越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“也许他真的快中奖了,才想买个保险的。我看看昨天的结果。”于妍总觉得这是有点不寻常。从床头柜上拿过笔记本。因为平时章越喜欢体育类节目,所以于妍对英超,意甲等五大联赛并不陌生,而且单位的同事有好几个玩足彩的。于妍也偶尔跟着玩过几次。
“嗯!罗马是赢了,的赔率。阿哥要是真的有钱,倒真是给他买着了,5万的话赢2万。”于妍叹道。
“哼!那彩票不是爆了?还跟我说中大奖了!”章越扫了一眼。
“所以他才要买罗马赢呀。这才是阿哥聪明的地方。彩票爆了又怎么样?这场赚到了呀。2万比二等奖还多呢。”于妍反驳道。
“那要是罗马输了呢?彩票爆了不说,连借的5万也搭进去。再怎么说,我是不会借钱给他去赌的。赢了又怎么样,下回就赌的更大。我给他路都安排好了,把造价员证书考出来,工作能独立完成,我再给他找个好的单位,多找点外快,辛苦点,一年赚个十几万不成问题。”章越道。
“牛伟军不是说阿哥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吗?再说,你就算不借钱给他,也不应该那么粗暴啊,到底是亲哥哥啊。我还以为是哪个建筑公司的人呢!”于妍怪道。
“我听到他赌球就烦,他要真是家里有急事,或者想买个大件,或者欣儿读书择校,别说借五万,十万都没问题。他要赌球,我就这态度。”章越没好气的说。
“再怎么样,他也是哥哥,你不要太过分了,你今年让他做的活也没结算给他,阿哥连问都不问一声。再说,赌球是不好,但是阿哥玩玩彩票又不是什么大错,总比套在股市里好。这一年多阿哥不是做的挺好的,也没在惹出什么事来。你怎么就看不到别人进步的一面呢?”于妍觉得章越现在为人接物太过强硬。
“他那是没钱折腾了。哦!前两次做的活倒是拿到钱了,我现在不想给他了,省的又去赌。要不放到你的股票账户里?也帮他赚点钱?”章越考虑着说。
“那怎么行?现在股市这么差,该他的钱就给他,阿哥怎么用是他自己的事,你要是早给他了,昨天他也不会问你借钱了,而且至少也赚几千了。你别把自己弄得像个家长一样,你看看你最近的表xiàn,人家业主都把你告到你们领导那去了。高调做事,低调做人,你不懂啊?”于妍很不满的说道。 胖子怒气冲冲的回到车旁,抬腿就给了章文一脚,没想到章文躲也不躲,被实实在在的踹倒了,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胖子一惊,赶忙扶起章文,胖子拍拍章文的脸:“章文,章文,你说话,别吓我!”
“为什么?为什么呀?他是我亲弟弟呀!我从小到大照顾他,护着他,小学,初中,知道是我章文的弟弟,谁敢欺负他?他现在有出息了,当主任了,我为他高兴。他借我了三十万,我得委曲求全陪着笑,得低声下气的顺着话说。我真后悔昨晚管他借钱。哇!…哇!…我不就想赚点钱,早点还债吗?我做错什么了?我难受呀,他离我越来越远了,我真的难过呀!我欠了那么多债也没这么难过……”章文抱着胖子放声大哭,哭的真伤心,连胖子也忍不住鼻子发酸。
足足哭了一刻钟,章文逐渐平静了下来,直接在马路边上坐了下来。
……
“有烟吗?”章文问。
“有,来,点上。”胖子帮章文点上烟,陪着也坐了下来。
连抽了两根烟,章文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兄弟,怎么样?好点没?”胖子看着章文。
“我好了,就是一股邪火,发泄过就没事了。”章文平静的说,还咧开嘴笑了一下。
胖子总算是放下心来,拍拍章文的肩膀:“你没事了?走吧,到饭店去吧!”
“去饭店干什么?我没事了。你自己回去吧。”章文道。
“你是没事了,纪清那面还没完呢!你把人家骂哭了,气跑了,拍拍屁股就想回家了?”胖子瞪着章文。
“我把她骂哭了?不会吧!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?哎!对了,纪清呢,我好想记得她和你一起来的。人呢?”章文没记得刚才发生的事。
“少给我装傻!让九哥知道,你敢欺负纪清,非把你胳膊卸下来一条。”胖子把章文塞进车里,朝饭店开去。
一路上,总算把昨晚上的事搞清楚了,胖子大呼懊恼!要不是昨晚那个常用的手机没电了,这还不得赚个十万八万的,自己也肯定跟个几万!
……
到了饭店。
“要不,胖子,你陪我一起去。”章文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少废话,快点去,我还等着吃饭呢!”胖子不耐烦的道。
章文冲胖子竖了竖中指,慢慢蹭到纪清住的房间。敲门没反应,索性推门进去,进了房间就看到纪清还趴在床上抽泣呢。倒是小旺财撒着欢的跑过来,舔着章文的脚,还冲着章文叫了两声。纪清听到声音坐起身,看了一眼章文,垂头不语。章文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,递给纪清。
“嗨!嗨!听胖子说我把你骂哭了,我其实一点也不记得,现在看来是真的,对不起哦!当时的状态下逮着谁骂谁。不是针对你。还好你先走了,后来我逮着谁就抱着谁哭。那才叫遭罪呢,估计胖子今晚得做恶梦。”章文难得的老脸一红。
“哼!我才不信呢!”纪清差点又被他逗乐了,一面擦着眼泪一面抬头看了一眼章文,胡子拉碴,两眼红肿,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。 胖子还坐在大厅里收拾着自己新买的衬衫,却见纪清急急忙忙的跑来,让胖子带她去最近的一家品牌店。买了双鞋,一双袜子,一件衬衫。
纪清赶回饭店跑进自己房间时,就看到章文穿戴好了,正和小旺财商量:“旺财,把我的拖鞋叼过来,好不?快点,乖……旺财,你找死啊,再不拿过来,等会我宰了你,吃狗肉,还是红烧的。”
小旺财跑来跑去,就是不给他拖鞋,纪清看着好笑,连忙把拖鞋递了过去,惹得小旺财不满的大叫,还时不时咆哮两声。
“文哥,你,你用的哪条毛巾?”纪清小声地问。
“上面的白的和下面的蓝的,肯定错不了,那条白的香喷喷的,我还特意帮你搓干净了。”章文略有得意的说。
“啊?”纪清满脸通红,因为高度正好,嫩黄色的洗脸毛巾是挂在中间一档的,白的是纪清专门洗…。蓝的倒没错,是洗脚的。
“怎么了?错了?”章文有些疑惑。
“没,没错!”纪清是不敢再更正了:“文哥,我帮你买了鞋袜和衬衫。你把身上的衬衫换下来,我帮你洗了。”
章文拿着胖子车里的电动剃须刀舒服的在脸上刮着,纪清在他头上抹着自制的药膏,据说是治脱发的,乘着章文现在头发短,每次来都帮他抹一次,胖子在旁边气的来回转圈:“看看,看看,刚买的衬衫,好几百块呢!被这货早上发毛病,哭就哭呗,在我身上蹭来蹭去,两肩膀这都成抹布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扛着轿子回来的,哥这身材买件衣服不容易,上次打架毁了一套衣服,今天又糟蹋了一件衬衫,你就那么见不得我穿件好衣裳啊?我不管啊!你去给我买件新的!”
“你不是说了嘛,你这尺寸不好买,还是洗洗再烫烫,跟新的差不了多少。”章文看着胖子想笑。
“胖哥,要不,我帮你洗洗,再熨好?”纪清也忍不住笑。
“你说你们两个,早上还哭的要死要活的,这会好得像穿一条裤子!”胖子愤愤的指着两人道。
“讨厌!”纪清被胖子说的脸红心跳。
“我们这叫化干戈为玉帛,这人吧,就需要深入的了解,才发现彼此内在的美!是吧?纪清妹妹?”章文一脸认真地说。
“我不理你们了!我去烧饭了!”纪清被说得心跳更快了。逃也似的跑了。
……
“胖子!下星期我女儿过生日,车借我,我带她出去放风筝,顺便散散心。”章文换了话题。
“滚!少给我扯别的,先把我衬衫赔了!…等等,你说什么?欣儿要过生日了?那行,不过得把我女儿也带上,这几年都没带女儿好好玩过。”胖子转着眼珠盘算着。
“死胖子,我带女儿出去玩,还搭上你女儿?你当大甩卖啊,买一送一。”章文斥道。
“什么买一送一!是俩爹带俩女儿,两家人一起出去玩!你当缺了你,这世上就没爹了?”胖子吼道。 章文手机响。
“阿哥!我是于妍。你在哪?”于妍问道。
“哦,小妍啊!我在外面,有事吗?”章文有些意外。
“是这样,前两次你帮章越做外快的钱到帐了,我想给你送过来。”
“哦!不用麻烦了,你网上打过来就行了。”章文不太想见于妍。
“我还是送过来吧,还有些话想和你谈谈。”于妍很坚持。
“那…那好吧,你到文袖路388号‘正纪食府’。我正好在吃饭。”
过了十几分钟,于妍自己驾车来到“正纪食府”。
“没吃饭吧,一起吃点吧!”远远地章文招呼于妍。转头对纪清说:“帮忙再弄俩菜!”。
纪清站起来看了看于妍,有些不情愿的走了出去,胖子也识相的找了个借口离开了。
“不用麻烦了,我随便吃点就行,我可是在减肥。”于妍敏感到了纪清的敌视,有些惊讶的马上说道。
“没事没事,你坐,大老远还麻烦你跑一趟。不吃饭怎么行?”章文客气道。
“那,谢谢。咦!阿哥,你的头怎么了?”于妍看到章文头上的结痂。
“嘿嘿!见义勇为!挨了两板砖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不要跟别人说哦。”章文尴尬道。
“哦!为什么事?”于妍问道。
对这阿哥还真有些看不懂,都快四十了还打架,虽然听章越说过章文读书时经常打架,但真正看到了,还是挺难消化的。
“嗨!没什么,就是……”章文简单说了一下经过,正好纪清另炒了两个菜端了过来,章文指着纪清帮两人相互介绍说:“呶!这就是我这英雄救的美人!纪清,也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娘。这是于妍,我的弟媳!”
“你…好!他瞎说的,我不是什么老板娘,就是在这帮忙的。你…你好漂亮哦。”纪清有些脸红,还有些紧张,但脸上的敌视瞬间没有了,还透出一股亲近。
“你好,我叫于妍,你才漂亮呢!这种裙子你穿着真好看,哪买的?”于妍真心的赞叹。也很善于和别人沟通。
“咳咳!先吃饭,关于穿衣打扮是饭后的事。”章文连忙打断道:“都坐吧!”
“好,听阿哥的,哇!好香啊!”于妍再次坐下来,亲身领教了纪清的本事。
“这是这位美厨娘的手艺!我是借花献佛!多吃点。”章文说道。
“嗯!真的好好吃哦,看来今天的减肥计划又失败了!”于妍还是很会说话的。
“呀!你又不胖,要减什么肥啊?”纪清难得的主动和别人搭话……
吃完饭,章文才和于妍说正事。和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一起吃饭真是件恐怖的事,从穿衣化妆到买菜烧饭能聊的热火朝天,相见恨晚,转眼成闺蜜了。还好都没孩子,否则不知道是不是这顿饭得吃到晚上。
“阿哥!这是前两次做活的钱,两万。你点点。”于妍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。
“两万?…没有这么多,我做的活我知道,最多一万五。”章文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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