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三十六计 第934章 没太多本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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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4章  没太多本钱
   

    年初时，五爷领着一干手下设伏川南老牌黑老大华三爷，名义上是追杀华三爷手下的大红棍王疯子，其实也是在挑战华三爷的江湖地位。

    五爷领着一帮手下冲到花三爷家里，蟊贼和野猪儿负责在楼下围堵，在这场闻名川南的黑道火拼中，有备而去的五爷一方大获全胜。华三爷被五爷的一个手下误砍了一刀，从此江湖威名一蹶不振。王疯子从华三爷家的窗台跳下后，野猪儿端着长管火药枪，一枪就将王疯子撂倒在地，蟊贼冲上前按住王疯子，一刀直捅前胸，据说王疯子的尸体抬走后，地上还留下一个深深的刀印。

    近距离打量着蟊贼，这可是敢去华三爷家发威的狠人啊，可他的长相除了贼眉鼠眼就是贼眉鼠眼，完全没有我心目中社会大哥的威猛形象。

    兴许是经历十来年监狱生活的原因，蟊贼不善言谈，寒暄几句后，他开门见山说道：“兄弟，我也不跟你弯弯绕！我现在在跑路，手里钱花没了，朱老二说你玩诈金花包赢不输，你跟我去我一个朋友的赌场里玩几把，怎么样？”

    听了他的话，我看了看朱二哥，他笑着点了点头。其实朱二哥并没有亲眼见识过我的千术，只是听甄老三说我玩得很棒，再加上我赢了李光头，他便在心里把我无限拔高，还在朋友面前帮我吹嘘。

    “玩多大？太大的我玩不了，没那么多本钱！”

    说这话时，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，毕竟我初出江湖，凑个三两千本钱还行，真要像芸芸家那样玩那么大的牌，我可出不起本钱。

    “二十打底，二百封顶，本钱你不用担心，我找朋友凑两万，别给我输了就行！”

    输？我微微掀起嘴角，心中很不屑，我可是老千，诈金花的顶级高手！自从学会千术后，我就没输过！

    “放心吧蟊哥，只要是玩诈金花，输了算我的！”我拍着胸脯承诺道。

    人常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，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！此时的我初入江湖，经验太少，胆子也太大。若是在几年后，这样的活儿我肯定不敢接，这样的话我更不敢说。赌场鱼龙混杂，各路高手层出不穷，再加上还有牌运的左右，谁敢说包赢不输？可这段时间的顺风顺水让我越来越得意和自大，有了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张狂。

    三言两语便谈好了合作意向，本来我还想问问他赢钱后怎么分账，可初次见面就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有点不合适。我想，他应该不会坑我吧，毕竟他也不想只做一锤子买卖。

    谈完了正事儿，朱二哥安排去吃火锅，蟊贼还专程去接了一趟他女朋友。

    蟊贼的女朋友芳芳二十出头的样子，长得眉清目秀，穿着打扮像个进城不久的乡下人，身上有着一种农村人的淳朴和沉稳。看得出来，他俩的感情很深。

    一瓶啤酒下肚后，我半开玩笑说道：“蟊哥，我这小嫂子挺漂亮啊，你怎么找的？”

蟊贼憨憨地一笑，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，一边喝酒，他跟我聊起了他和芳芳的爱情故事。

    蟊贼和芳芳的结合源于一个英雄救美的老套故事，这故事让我感慨万千。

    芳芳家住邻市的农村，她父亲早亡，从小跟着多病的母亲，日子过得很清苦。

    芳芳十五六岁便进城打工，在一家小面馆做服务员。面馆服务员的工作很辛苦，起早贪黑不说，洗碗摘菜倒脏水样样都得操持，辛苦劳累一个月下来，工资只有五六十。

    芳芳在面馆里干了半年，能到手的工资还不到一半。面馆老板娘心太黑，扣工资的名目很多，打坏一个碗扣三块，迟到一次扣五块，哪怕这样，她也不愿放弃这来之不易的工作。

    芳芳在干活儿时，不小心将一大锅炒好的牛肉面底料摔在了地上，挨了老板娘两个大耳光，还要罚她一百元作为赔偿。一百元对我来说就是一把牌的事儿，可对她而言，那是辛苦劳累两个月的工资。几天后，她偷偷逃离了面馆，因为害怕老板娘找上门来，便跟着同村的一个姐妹来到我们川南，去了一家新开的夜总会做清洁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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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5章  年底一起算
  
    别以为清洁工是个好工作，九十年代时，川南大大小小的歌厅和夜总会如雨后春笋般迅猛发展，去歌厅上班的小姐，除了那些本身就是好逸恶劳贪图享乐的女孩，还有一部分涉世未深的农村女孩。歌厅老板对付这些农村女孩有一个常用的套路，他们以招聘服务员或清洁工的名义把女孩们招到歌厅，在工作期间不断对她们进行腐蚀或诱惑，女孩们年少无知，很容易在夜总会的灯红酒绿中改变了三观，一步步沦落为歌厅小姐。对于那些意志坚定或洁身自好的女孩，歌厅老板经常设置一些陷阱，比如芳芳。她在歌厅工作了三个月，歌厅老板以资金紧张为名一直拖欠着她的工资，说是到了年底再统一结算。
    年底到了，歌厅老板同意结账给芳芳，前提是让她帮着陪一桌客人，老板说手里资金太紧，等结了这一桌客人的帐才能把工资给她。很多女孩都是这样堕落红尘，人性就是这样，禁忌一旦突破后就很容易肆无忌惮，既然能陪一次，那就能陪第二次，第三次，直至堕入无尽深渊。
    歌厅老板让芳芳陪的这一桌客人，正是跟着五爷去歌厅消费的蟊贼等人。
    芳芳和几个小姐去了包间，蟊贼一眼就看上了这个明显和其他小姐不一样的淳朴女孩，蟊贼没有侵犯芳芳，两人聊得很投入。知道了芳芳的遭遇后，蟊贼找到歌厅老板，逼着他把工资结给了芳芳。如果芳芳那天遇到的不是蟊贼，哪怕她坐完了那个台，歌厅老板肯定也会扣押一部分工资，让她年后上班时再结算，等再去的时候，等待她的是更多的陷阱。
    蟊贼知道芳芳的经历，他同情她，芳芳也知道蟊贼的过往，她可怜他，两个尘世中的苦命人找到了彼此依靠的肩膀。
    蟊贼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讲述着，一边用宠溺的眼神盯着正挑选火锅菜品的芳芳，我敢肯定，这个胡子吧擦的家伙肯定是个情场小白。蟊贼八二年被抓时刚二十多岁，他还没有结婚，在那个年代，没有结婚就意味着没经历过男女情爱。判刑后，在荒凉的大西北，他一待就是十来年，说不定他在认识芳芳之前，还是个雏儿。
    蟊贼犯下命案后，一直就待在江东这一片，那个年代的警力不如现在那么充足，也没有所谓的大数据，社会混混心中多少还残留一些江湖规矩和义气思维，所以，蟊贼躲藏了大半年都安然无事。
    不得不说，听完了蟊贼和芳芳的故事，我的心里很有感触。他俩的爱情很纯真，却早已注定了凄惨的结局。我尤其佩服芳芳，她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，只为了那短暂的甜蜜。
    “蟊哥，要我说你还是别在老家待着了，要不你俩去沿海，听说那边好混，你们总待在这里太容易出事儿！”
    “没办法，芳芳放不下她妈，要不我早走了！”
    芳芳挑选完菜品回到火锅桌前，听到我们的对话后，她的眼睛有些泛红，可怜巴巴地看着蟊贼。
    “蟊哥，五爷不管你们吗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    话音未落，朱二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像是在埋怨我话太多。我这才发现朱二哥一路来很少说话，就算偶尔说两句，也是扯扯天气或者火锅的味道，似乎不想介入蟊贼的事儿。
    “他？哼哼！他恨不得老子死！”蟊贼愤愤地说道。
    蟊贼把牙咬得嘎嘣响，脸颊的肌肉抽动再抽动，整个面部变得狰狞起来，看起来有了一些杀气。芳芳轻轻地握了握蟊贼的手，然后皱起眉头，似乎也在担心他们的未来。
    蟊贼哼了几声后没再说话，任谁都看得出来，他对五爷有着极深的怨恨，直到几天后，我才知道这怨恨的由来，那又是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！
    “来，来，来，喝酒，喝酒，祝你们大杀四方，旗开得胜！”朱二哥举起酒杯，缓和着沉默的气氛，芳芳也脆生生地叫我们吃菜。渐渐地，我们把话题换成了美味，我和朱二哥甚至聊起了美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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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6章  哪里做错了
  
    说起美女，我自然想到的是李清，她简直就是我心中的女神。听我聊到金皇宫的李清，朱二哥也有所耳闻，他说金皇宫夜总会的老板能量很大，里面还有咪咪哥的股份。
    朱二哥说到这里时，我看了看蟊贼。咪咪哥和五爷是死对头，而蟊贼又是五爷手下的头号杀手，我担心这个话题引起他的不快，他却根本没当回事儿。
    刚喝了两瓶啤酒蟊贼就不再多喝，朱二哥也没劝，大家填饱肚子后，草草地结束了这一顿晚餐。
    走出火锅店，蟊贼附我耳边说道：“兄弟，你要有业务也帮我介绍一下，给我三五千元我就能帮人办事，搞死或者搞残都行！”
    一句话说得我毛骨悚然，寒毛都竖了起来。搞死！搞残！那得多大的仇啊？就算是面对我如今唯一的仇人凌原，我也不愿意把事情做得那么绝。刀子一捅，死的不是一个人，而是两个人，杀人偿命啊！哦，不对，甚至有可能一刀三命，包括我这个帮忙雇凶的中间人。
    我突然有些后悔认识蟊贼，他的路子太野了，身负命案的他早已丧心病狂，人命在他心中连三五千元也不值？太吓人了！
    支支吾吾地回应他几句后，我和朱二哥把他俩送到桥头的一片平房区，他们在这里租的房。
    “就到这儿吧，这两天我联系好了就叫你。”
    在平房区的路口，蟊贼主动和我们分手，芳芳冲我们挥了挥手，挽着蟊贼向平房区深处走去。
    “走啊！你在这儿看啥？”他俩刚离开，朱二哥便催促着我赶紧走。
    我本想礼节性地目送他俩一下，没想到朱二哥却如此心急，而且，他的表情还有些古怪。我淡淡笑了笑，跟着他向远处走去。
    “二兄弟，虽然你的牌玩得不错，但社会上这些事你差远了！”
    “嗯？”我疑惑地看着朱二哥，这哥们从认识我开始，就对我礼遇有加，没想到此时却说出这样的话。
    怎么了？我哪里做错了吗？
    “蟊贼的身上背着命案呢！我从不去他家，也不打听他现在住哪儿，你知道为啥吗？你呀你！好好想想吧！”
   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。对啊，蟊贼顶着那么大的雷，肯定不愿意别人知道他的住处。更何况，如果知道了他的住处，今后他要是被抓了，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
    “还有，他和五爷之间的矛盾，咱们旁观者最好不参与，叫你帮他玩牌，咱们就只聊玩牌的事儿，明白了吗？”
    我木讷地点着头，心中不断自责。我一直以为自己聪明透顶，对江湖中的弯弯绕也能像我研究千术一样无师自通。听了朱二哥的话，我才知道，原来我只是一个江湖小白，属于我的江湖成长路还很长。
    “谢，谢谢你，朱二哥！”
    “哈哈哈，谢啥啊，咱哥俩有缘，今后有机会你把你的绝学教我点，我就感恩不尽了！”
    “一定！一定！”
    回到家里，小月儿还在我家，这妮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，天天住在我家里。话又说回来，能有个小美女整天在眼前晃悠也挺养眼，现在天正热，小月儿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碎花衬衣，小胸脯鼓鼓囊囊的。
    小时候，别人开玩笑说小月儿是我爸帮我定的娃娃亲，每次听到这样的玩笑话，双方家长都是哈哈一笑未置可否。从小月儿看我的眼神，我感觉她还是喜欢我的，只是因为我俩太熟了，我反而抹不开面子去撩她。
    家里住不下，我搬去小辉家住了两天。自从小辉上班后，他妈帮他在厂里要了一套宿舍，房子就在我家楼上，同样是两间一厨的套间房。按理说像小辉这种新进厂的小年轻是没有资格分房的，只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吧。我也跟着沾点光，隔三差五就住在他那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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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7章  出手便致命
   
    陪着小辉和媛媛看了一会儿电视，我回到外屋，拿出扑克操练起来。该练的东西我都练得差不多了，我主要研究的还是切牌的问题，甄老三和贾勇用的是“点一，碰二，踩三”的切牌暗号，需要配合的上家切几张牌全靠用脚来提示，这样搞的弊端太多了！
    为了攻克这个难题我绞尽脑汁，我想过很多办法，比如在需要切牌的位置放个什么东西隔开，或者把那张牌扯得稍宽大一些，再或者给它涂上类似肥皂一样的东西，切牌时稍微用力一按便能滑开。
    事实证明，当初的我太幼稚，这些奇怪的想法一点都用不上，而且，就算它们能成功，也同样需要自己人坐上家帮着切牌。
    虽然经历了很多次失败，但我相信，肯定会有这样的一种千术，它很神秘，也很实用，能让每一个掌握它的老千从此脱胎换骨，踏上新的台阶。
    小蛋回来了，这几天他和毛五哥去临县办事儿去了，看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，事情办得应该很顺利。听说我跟蟊贼见过面后，他们也没当回事，虽然咪咪哥跟五爷一向不和，但蟊贼犯了那么大的案子，这人在江湖上已经废了。
    咪咪哥和五爷是一个级别的老大，算起来毛五哥，小蛋这些人和蟊贼，野猪儿也是同一级的大红棍。可蟊贼和野猪儿从未在江湖上留过名号，即使做出震惊江湖的大事，也如昙花一现。从双方的收入也能看出，蟊贼需要帮别人杀人来挣钱，而小蛋他们，只需亮亮名头动动嘴，就能有大老板支持，小喽啰们也会上赶着送上供奉。
    如果按照准确的江湖分类，小蛋和毛五哥算是知名流氓或者大红棍，而蟊贼，则是在江湖上不留名号的职业杀手，只以杀人为生。前者的江湖地位和威望更高，但后者却更危险，他们轻易不出手，出手便致命。
    酒后已经半夜了，小蛋带我去他家住，我心中一热，这说明他已经把我当着了自家兄弟。小蛋独自住在市郊的一栋老楼房里，房子很宽敞，屋里没有什么家具，显得空荡荡的。
    “叔叔阿姨呢？你们没住一起吗？”
    躺在小蛋家的席梦思床上，我和他聊了起来。
    “没有，他们说我是不孝子，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。”
    “啊？”
    “也没什么，谁说混社会就没有前途？我非要混出个名堂让他们看看！”
    小蛋说他曾经也是个乖孩子，从来不在外面惹是生非，性格腼腆得跟个女孩似的。初中时，学校里有几个小混混总是欺负他，经常讹走他的早点钱不说，稍有不如意就拳打脚踢。他每次挨了打回家说起后，他爸却认为是他不学好，跟坏孩子们交往太深造成的。
    “他们为什么总跟你过不去呢？”我问道。
    “我们班的班花是我邻居，我俩从小一起长大，一起上下学，很多人都说我俩在处对象。”
   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狗血的剧情，我呵呵笑出声来。
    小蛋点着一根烟，悠悠地说道“有一次放学后，一个小混混非要拉着她去舞厅玩，我在旁边劝了几句，狗日的给了我一嘴巴，还让我滚！就那一次，我爆发了，老子捡起一块砖头。”
    “后来我发现，面对欺负你的人，屈服是没有用的，暴力才是咱们社会人解决问题的好办法，从那以后，我三天两头跟人打架，名气也越来越大。”
    没想到川南黑道名震一时的小蛋居然有着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，从本质来说，他是个好人，只是因为少年时代的一些阴影和阴差阳错，才让他走上了江湖这条喋血路。家庭和环境的影响，是我们那一代人走向歧路的主要原因。
    小蛋聊完了他的经历，又让我聊聊自己。
    我有什么好聊的？虽然小时候没少干狗屁倒灶的事儿，可和他的那些辉煌战绩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。就算不聊打打杀杀的那些事，人家到底还有个班花女朋友可以聊，我他么连个值得惦记的女人都没有。哦，金皇宫倒有一个，可惜只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    “兄弟！蓝道比黑道好混，我看好你！“小蛋拍着我的肩膀，借着酒劲儿进入梦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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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8章  突然的袭击
     
   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，一辆长安面包车停在我家的楼前，朱二哥从车上下来后，叫我马上跟他上车去赌场。
    这也太突然了，我原以为他会提前呼我，然后我们约好地方见面，谁知道搞了个突然袭击。
    看着车上的蟊贼时，我隐约明白了，肯定是蟊贼担心提前通知我有可能出现别的问题。这倒是可以理解，蟊贼和我不熟，而且他顶的雷太大了，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，由不得他不小心。
    朱二哥开着车，蟊贼和芳芳坐在后座，也许是上一次见面我们聊得太多，蟊贼看了我一眼就没再说话。我本想坐在朱二哥身边的副驾驶位置，蟊贼将身子往边上挤了挤，示意我坐他身旁。
    面包车平稳行驶在沿江的大路上，夕阳一点点地在山巅沉沦，夜色在城市上空深深地化开一片暗灰色的幕布。渐渐地，高楼的灯火被我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，看这样子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在郊区或者农村。
    蟊贼从芳芳手里接过一个布袋，从中掏出一万块钱，说：“我凑了一万多当本钱，有一万是找朋友帮我借的利息钱，另外一些是我和芳芳全部的家当，兄弟，咱们这次一定不能输啊！”
    “嗯”
    “你先拿着一万，不够我再给你。”
    接过蟊贼手里的钱，厚厚的一匝百元大钞，沉甸甸的。我突然有些没底了，虽说我对自己的千术很自信，可万一输了怎么办？为了几千元他都可以去杀人，这可是一万元啊！
    “蟊哥。”
    “别叫蟊哥了，听着别扭，要不就叫我的绰号蟊贼，要不就叫王哥吧！你叫龙二娃是吧？你的全名叫什么，到时候我好给他们介绍你！”
    “叫我龙健就行！”
    “蟊哥，哦，不！王哥，咱们这是去哪儿玩啊？”
    “快了，前边不远就到了，龙腾夜总会！”说着，蟊贼漠然瞥了我一眼。
    龙腾夜总会？这名字我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？我疑惑地看着蟊贼。
    啊！我想起来了！上次芸芸跟我说过，五爷在江北开了一家夜总会，名字就叫龙腾。难道？难道我们是去五爷的场子里出千？
    我惊骇地看着蟊贼，难怪头两天他没告诉我去哪儿玩呢！他肯定知道，如果提前告诉我是去五爷的场子，我不会答应得那么痛快。五爷在名头太大了，大到足以让我这样的江湖新人谈之色变。
    想到这里，冷汗在我后背唰地流了下来。.
    “王哥，龙腾是五爷的场子啊，这，这。”
    “你管他谁的场子呢，到时候赢了钱我包你能拿走就行！”
    靠，我说的是钱的事儿吗？你不要命了我还要呢！让我去五爷的场子里出老千，那可真是寿星老儿吃砒霜，活腻歪了！
    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，脑子拼命地转动，想着推脱的办法。我看了看朱二哥，他头也不回地开着车，看来他知道我们要去哪里，可他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？还有，朱二哥的胆量不大，上次一听说我和小蛋有交情，他连朋友的仇都不报了，可他为什么敢参与这件事，还开车送我们过去？
    “王哥，要不算，算了吧，去他那里玩我没把握！”
    “算了？”
    蟊贼瞪着我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他恶狠狠地说道：“龙健，老子为了这件事情运作了几天了，本钱也好容易才凑上，现在都快到了，你跟老子说不玩了？”
    “我不想去他的赌场”
    “不想去？你他么玩我呢？”
    蟊贼的眼中闪动着疯狂，他把手放到了裤兜旁，裤兜里鼓鼓的，好像是刀！
    我张着嘴没敢接话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，汗毛一根根地立了起来，一滴冷汗顺着头皮滑向额头。
    感觉到了车厢里压抑的气氛，芳芳看了看我们，她用力搂了楼蟊贼，又将手放在他的手上握了握。
    蟊贼终于将手放开了裤兜，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后，他一把推开窗户，看着黑乎乎的窗外生着闷气。
    “王哥，赌场里的牌都不怎么好玩，里边进出的都是一帮老赌鬼，我是担心失手，到时候把钱给你输了不更麻烦了吗？要不......”
    我心虚地打量着蟊贼的脸色，继续说道：“要不，借来的本钱该给多少利息我给，你要着急用钱的话，我带你去小市场里玩几场，一场牌也能有三两千的输赢，赢来的钱你都拿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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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9章  别搞穿帮了
      
    我的话说得很仗义，没办法，这个时候也不容得我不仗义了。我可不认为蟊贼掏出刀来只是轻轻划我几下，他这种人下手太狠，要么不动手，要么不留活口。
    蟊贼回过头来，也许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，他的脸色好看了一些。
    “你说你怕啥？又没让你赢他的钱，只是去他的赌场里玩几把。你放心吧！只要你有本事赢，我保证没人会来找你的麻烦！”
    “哦，前提是别搞穿帮了！”蟊贼顿了顿说道。
    “赌场里的正规金花局我需要牌搭子配合，到时候谁上？朱二哥吗？”
    “他不去，他还有别的事儿！”
    靠，难怪他敢掺和，敢情只负责送我们到门口。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，这局面太让我为难了。
    “你放心，我安排了哥们和你配合。你第一次过去赢太多也不好，到时候你让我哥们赢，你多少输点也行！”
    “对！”朱二哥回过头来说道：“那谁，野猪儿也在场子里，到时候他上去跟你玩！”
    野猪儿？又是一个猛人啊！我一阵无语，老天爷是不是在玩我啊？我只是一个初入江湖的小老千而已，怎么总让我和这帮亡命之徒搅在一起啊？
    说来也巧，我家所在的江东机械厂虽然没什么社会大哥，却出了野猪儿和蟊贼这两个猛人。之前我并不是认识蟊贼，毕竟他在大西北一待就是十来年，可野猪儿我认识啊，他家以前就住我们那栋宿舍楼里。那家伙脾气暴，下手也狠，一言不合就跟人动刀子。
    当初五爷挑战华三爷，就是因为野猪儿的女朋友红姐在大众舞厅里跳舞时，被华三爷手下一个叫王疯子的流氓调戏。红姐仗着自家的老公也是个猛人，骂了王疯子后，又啐了他一口。大众舞厅就是王疯子一伙人的自留地，他哪里吃过这种亏，当即给了红姐几个大嘴巴子，又拉到墙角里一顿踹，就差没把她给轮了。社会上的人最讲究脸面，辱妻之恨不可平，再加上早就有心挤掉华三爷的五爷从中煽风点火，极力怂恿野猪儿去报仇。
    五爷不愧是江湖饭吃黄了牙的老狐狸，靠着那一战，他成功地将华三爷这位江湖前浪拍死在沙滩上，获得了无尽的江湖名望。而坐牢坐傻了的蟊贼，以及天生就缺根弦的野猪儿成了他成就威名的垫脚石。在那场名震川南的战斗中，五爷的手上没沾染一滴血，却成了最大的赢家。
    事宜至此，我也无话可说了，只希望能低调地把这事儿办好。能不惊动五爷最好，真要玩出什么差错，哎！再说吧！
    “先看看吧，只要场子里没有“杀猪匠”或者“皮猴”就行。”
    “什么杀猪匠？什么皮猴？”听我说起这些蓝道行话，蟊贼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    “杀猪匠就是跟我一样的老千，皮猴指的是见多识广的的老赌鬼，没有这两种人在牌局里，我才好下刀，不，下手！”
    “我不懂这些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    “你告诉野猪儿，玩牌时坐我上手，按照点一，碰二，踩三的暗号来切牌，如果给他发了大牌，我会给他递暗号。”
    龙腾夜总会坐落在江北的一家大型国企附近，上下三层楼，一楼是餐厅，二楼是歌厅，三楼是棋牌活动室，也就是赌场。这里曾是一家饭店，饭店老板欠账跑路后被五爷接手，简单装修了一下，搞了这么个夜总会。
    刚到龙腾夜总会，朱二哥放下我们就载着芳芳匆匆离去，一分钟也没有多待。早已得到消息的野猪儿迎了出来，蟊贼把他拉到一旁说着什么。
    野猪儿的外号名副其实，如果说小蛋和朱二哥都可以用高大威猛来形容的话，那么野猪儿就是一只雄壮的野猪，雄壮而又丑陋。此时，这张丑陋的野猪脸正疑惑地盯着我看，半响，他终于认出了我。
    “这不是李姐家的龙二娃吗？蟊贼，你们俩怎么混在一起了？”
    “他就是我说的那位金花高手，待会儿我把他带上去后，你坐他上家玩。”
    “龙二娃是金花高手？蟊贼，你有没有搞错？这小孩从小我就认识！”野猪儿惊诧地看了看我，又看着蟊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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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0章  冤家路窄啊
  
    蟊贼一点儿也没和野猪儿客气，真要算起来，野猪儿欠他的人情欠大了，毕竟他惹上人命官司是为帮野猪儿报辱妻之恨。
    野猪儿用怪异的目光打量我半天，他没再说什么，领着我们向夜总会走去。
    一楼的餐厅已经打烊，看餐厅的萧条程度，估计这里就算是饭点时也不会有什么生意，夜总会的主要收入靠的是二楼的歌厅和三楼的赌场。
    来到二楼的楼梯口，蟊贼让我等他一会儿，和野猪儿掀开歌厅的门帘走了进去。在路上时蟊贼跟我交待过，他今天是来问五爷要跑路费的，他跑路这段时间，每个月都会来找五爷一两次。刚开始时，五爷还能给他个千儿八百，后来这俩月，五爷有些不耐烦起来，有时给个三五百，有时只给一两百块钱。
    我靠在楼梯口点着一根烟，百无聊赖地听着歌厅里传出的萎靡之音，偶尔还有一些浓妆艳抹的女孩进进出出，擦肩之间，香气扑鼻而来。有了上一次金皇宫夜总会的经历，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夜总会的坐台小姐。说起来我还从未在夜总会里消费过，如果不因为这里是五爷的场子，我甚至想着赢了钱就进去消费消费，说不定还能顺便解决我的生理问题。可真要是把第一次丢在了这种地方，我又觉得冤得慌。
    十八岁了还是处男，想想我都觉得丢人！
    其实小月儿就挺不错的，乖巧又可爱，而且她也喜欢我。哎！算了吧，还是别坑她了，她那么老实乖巧，而我却是江湖浪子。芸芸的身材也很棒，那天我都看见了，很有料，可我只把她当哥们。金皇宫的那个李清还不错，一想到李清那妙曼的身影，我的身体开始有了一些反应。
    正低头胡思乱想间，一个清瘦的男孩从楼下走了上来，楼道不宽，我侧了侧身子。
    男孩刚走过去又突然回头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，随即，饱含恨意的吼叫声传来。
    “龙健！”
    我茫然抬头，随即脸色巨变，居然是凌原！
    真是江湖路宽，冤家路窄啊！
    我楞住了，凌原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，他的脸涨得通红，伸手就抓我的衣领。我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，身后却是墙壁。无路可退之下，我挥起了拳头，凌原转身就跑。
    “干爹！干爹！”
    凌原喊叫着进了歌厅，我顿时傻眼了。我无时不刻不想找凌原报仇，却万万想不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。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，上次芸芸说凌原的干爹是五爷，刚才他那么叫喊，肯定是找五爷帮他收拾我。
    怎么办？五爷会帮他出气吗？那可是川南五爷啊！他要对付我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。可我也不敢跑，蟊贼本来就怕我不玩，他的本钱还在我手里呢，我要是放了他的鸽子，他饶不了我！
    几个混混从歌厅里冲了出来，凌原冲在最前面，一看见我就吼道：“就是他，给我打！”
    “小瓜娃子，你敢欺负凌公子？”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瘦高个，恶狠狠地骂道。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他快步冲到我跟前，一脚踢了过来。
    我侧身一躲，脚踢到我的胳膊上，皮鞋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量擦过，手臂火辣辣的。
    “还敢躲？”瘦高个指着我吼着，另外几个人也围了过来，有人掏出了刀，西瓜刀亮闪闪的，吓得我一哆嗦。
    “别动手！别动手！我是跟朋友过来找五爷的！”我忙不迭解释着，手心攥着冷汗。
    听我提到五爷，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恶声恶气地问道：“跟哪个朋友来的？找五爷啥事儿？说！”
    “我是跟，跟……”
   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他们蟊贼和野猪儿，谁知道瘦高个和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。那两位爷都顶着大雷，我不方面说他们的名字，可如果不说，眼前的场景很容易让我吃大亏。我吞吞吐吐的，眼睛看向歌厅大门方向。
    就在我六神无主之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从歌厅门后传来“谁也别动手！”
    声音落下，蟊贼和野猪儿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走了出来。
    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跟前，脸阴沉沉的，打量了我两眼，又看向瘦高个等人，瓮声瓮气地说道“你们都回去，这事儿我来处理！”
    “干爹，这瓜娃子上次打了我......”
    “回去！”男子加重声音呵斥道。
    凌原张了张嘴，没敢再说什么，狠狠瞪了我一眼后，跟着瘦高个等人回了歌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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