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场三十六计 第990章 千万别掺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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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0章  千万别掺和
   

    汪总说完陈凌两家的恩怨后，对我叮嘱道：“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，千万别掺和，凌云峰的实力很强，不信你问你们咪咪哥。”

    咪咪哥点了点头，说：“凌云峰的弟弟在市局混的不错，他那几个堂兄弟的能量也很大。而且，他是胡老五背后的金主，两人交情莫逆。”

    我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，难怪兵哥和芸芸都极力劝阻我找凌原报仇，当时我心里还不太舒服，现在看来，他们真的是为了我好。

    先是五爷，现在又是凌云峰，我怎么尽是招惹这些厉害角色？

    汪总让我等他的通知，他准备周末再安排一场，他会想办法避开凌云峰。如果实在避不开，到时候我们尽量不出千，哪怕输点进去也无所谓。

    等那两个渝市人回来后，如果我能抓到他们出千的证据，不但能让他们退钱，还能将这些人踢出牌局，到时候想赢钱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。

    安排好一切后，汪总端起酒杯，冷笑道：“他凌云峰黑白通吃，老子也不是吃素的！如果让我抓到他出千的证据，我饶不了他！”

    汪总和咪咪哥又说起了收账的事，好像是汪总的一个朋友和一家公司有几十万的债务，他让咪咪哥帮忙把这钱收回来。茶楼对咪咪哥来说只是一个集聚点，他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入股一些正经生意和帮人收账，那年头法制和诚信系统并不完善，遍地都是老赖，在当时，对付老赖的最好办法就是通过黑道手段来解决。

    我对他们的聊天内容没什么兴趣，自顾自地吃饭喝酒。这段时间我招惹的麻烦太多，我不敢踏足黑道太深，能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已经谢天谢地了。

    当晚，我约蟊贼去阿诗梦见面，本来还想叫着小辉，一想到蟊贼的身份，赶紧打消了念头。

    蟊贼领着芳芳来到阿诗梦时，我已经在包间里等候多时了。小晴乖巧地靠在我怀中，几天不见，这女孩变化很大，刚才她甚至主动拉着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前。一会儿说小姐妹的裙子好看，一会儿又说奶奶病了，她想回去看看，全都是歌厅小姐的常用套路，看来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。

    在迷离的灯光中，我打量着蟊贼，他戴着一顶鸭舌帽，胡子拉碴的，看起来憔悴了不少。蟊贼更谨慎了，进屋后就去窗户边看了看窗外，芳芳也是如此，她显得很局促。

    蟊贼这段时间一直躲在云龙镇，和野猪儿住在一起，这对烂兄烂弟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，他们头上的雷随时都可能引爆，日子过得提心吊胆。

    几瓶啤酒下肚后，蟊贼放松了很多，我俩坐在角落里聊着天。

    “你怎么还待在川南啊？不是说挣点钱就走吗？”

    “还有点事儿，再等等！”

    “是钱不够吗？我给你拿点！”

    “不不不，兄弟，你帮我已经够多了，不是钱的事儿，我还有点事儿没办完。”

    “这段时间你去过五爷那边吗？”

    “去了两次。前天他来云龙镇找我们了，他说最近有一桩大事儿要我们帮着办，听说是一场硬仗。如果事情办得顺利，他带我们去烟省跟着廖王混，廖王你知道吗？”

    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却不以为然。听咪咪哥的意思，廖王根本看不上五爷，他嫌五爷屁股不干净，身上的案底太多。不知道五爷说的硬仗是什么，难道是找咪咪哥的晦气？

    我问了问，蟊贼也不知道，他说五爷嘴很严，很少有人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。

    “兄弟，你别担心，就算胡老五知道你是老千，也会先找我来问，到时候我帮你周旋。”说起我的担心，蟊贼安慰道。

    “嗯！到时候你就说你那几天着急用钱，所以找了我去帮忙。还有，我这段时间手里挣了点，不成就把钱退给他！”

    “我知道怎么说，放心吧，不会让火烧到你的头上。还是那话，天大的事儿我顶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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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1章  江湖真操蛋
  
    说着说着，我们都沉默起来，蟊贼好像有很多心事，目光散乱地盯着大屏幕。老半天，他看了看芳芳，然后把我叫到一旁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兄弟，我有个事儿想交代你一下。”
    “嗯？”
    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儿，你帮我照看一下芳芳。她，她是个好女孩。”蟊贼哽咽起来，他扭过头去，尽量不让芳芳看见。
    我连忙劝解道：“王哥你说啥呢？你自己小心点就行，别胡思乱想的！”
    蟊贼发出一声苦闷的叹息，看向我的眼神中仿佛看不见未来
    “唉！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，我这样的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。我从小无父无母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芳芳。那天，那天我要不跟他们去该多好啊！我可以开个小面馆，或者回厂里打个零工也行，芳芳也能过上好日子。兄弟，我悔啊！”
    蟊贼捂脸抽泣着，浑浊的泪水从指缝里流出。我叹出一口气，心情沉闷到了极点，无言以对。
    芳芳放下了话筒，疑惑地看了我们一眼，然后，坐到蟊贼身边。芳芳拉着蟊贼的手，痴痴地看着蟊贼，痛心而又怜爱。
    唉！这对苦命鸳鸯！
    在阿诗梦夜总会纷扰迷乱的环境中，蟊贼和芳芳依偎在一起，痴迷而又悲情，就连五彩的灯光游走到他们身上，也透出一片无力的惨淡色彩。受不了这样的气氛，走到包间外，倚靠着墙抽着烟，眼角也有些湿润起来。
    江湖，真他娘的操蛋！
    “二哥，你也在这儿唱歌啊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女声传来，抬头一看，是肥丫！
    肥丫穿着一身红色的套裙，好像还喝了不少，肉乎乎的脸蛋也红扑扑的。她挽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看见我也在这里，她笑成了一朵花。
    “他是我老公黎总，老公，这是我发小龙健，”肥丫大大咧咧地把我介绍着她身边的男人，她把脸靠在了男人的胳膊上，一副甜蜜蜜的样子。
    男人穿着西服打着领带，三十多岁了还抹得油头粉面的，可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    肥丫向我指了指旁边的包间，让我一会儿过去喝两杯，我点了点头，没有言语。
    抽完一根烟，我回到包间，芳芳站在屏幕前唱着“爱你一万年”，应该是她以前在歌厅上班时学会的歌曲，她的嗓音还不错，唱的也很投入。
    蟊贼情绪恢复了很多，看着芳芳的背影，他靠近我耳边说道：“兄弟，记住刚才我跟你说的话，如果我真要有什么事儿，你帮我照看着点，别让她受人欺负了，主要是别被人骗了......”
    “蟊贼，你放心吧，你真要出了事儿，我会帮你的，找个律师的钱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。”
    喝了几杯啤酒后，我去了一趟卫生间，在男卫生间门口拐弯的角落里，一男一女抱在暗处亲吻着，彼此摸索着。
    这样的场景在夜总会里经常发生，我笑了笑，走进男厕放松着，一男一女的说话声传来。
    “老公，刚才那个胖女孩是谁啊？是你老婆吗？”
    “不是，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，宝贝儿，我的老婆不是你吗？”
    “骗人，刚才我看见你摸她屁股了，她还咯咯笑。”
    “宝贝儿，我怎么能看上她啊？我和她开玩笑而已。”
    “讨厌，别摸了，我要回房陪客人了！”
    我走出卫生间时，正看见两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。看女人的打扮像是阿诗梦的小姐，一边走一边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服，男人转身时，我一眼认出了他——肥丫的男朋友黎总。
    狗日的！果然是个负心郎！
    是应该揍他一顿帮肥丫出气，还是告诉她让她自己解决？我踌躇起来。
    我早就猜到这家伙不是好东西！这种开“皮包公司”的人最善于玩空手套白狼，全靠一张嘴皮子，做生意如此，对女人也是如此。以前也曾旁敲侧击提醒过肥丫，可这傻妞认准了这是属于她的幸福，我也不好多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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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2章  学搭桥千术
   
    想到肥丫刚才笑得那么开心，略一思量后，我决定不去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。
    当然，若是哪天肥丫自己醒悟过来，让我帮忙收拾他一顿，我倒是乐意效劳。毕竟她是我的小伙伴，而且，这丫头很单纯。
    蟊贼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，我不想太早回去。我很迷恋歌厅里的环境，美女，美酒，歌舞升平，看不尽的红颜曼舞，享不尽的良辰美景。
    去吧台结账时，小晴亲昵地挽着我的胳膊，胸前的一团温软挤压得我险些失控。
    我知道，她已经在这满目的纸醉金迷中沉沦，当初的本心已被吞噬，唯有对金钱的欲望。只要我轻轻一勾手指，她便会屁颠屁颠地跟我出台。
    小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渴望，在吧台的大灯照射下，看着她厚厚的粉底和不太均匀的腮红，我顿时没了兴趣。
    刚出夜总会，甄老三打来传呼，说是请我吃夜宵，我知道，他是从酒哥那里打听到消息后，想跟我学搭桥的技术。
    我没打算瞒他，甄老三在川南蓝道混了十多年，手里的资源很多，我们今后会经常一起配合出千，适当提高小团队的千术水平很有必要。
    搭桥这一招对不懂的人来说，很高端和神秘，说穿后简单易学。我只是讲了讲原理，又简单演示了两遍，甄老三很快就掌握了那些手法技巧。
    在得知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绝招后，甄老三赞不绝口。其实我也挺服他的麻将功底，这些天我看他玩过几次，哪怕不出千，一把牌玩下来，他基本上能判断出上下家要胡什么牌，八九不离十。
    第二天，我们又去了孙燕的牌局，甄老三也去了，他迫不及待地想试验新技术。
    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异样，牌局里的人对我没那么热情了。也怪自己上一场牌下手太狠，她们有点怵我了。
    好在空子就是空子，她们将我赢钱的原因归结于毛头孩子火气旺。李姐更搞笑，她专程买了一根红绳系在手腕上，说是能压住我的运势。
    其实这场牌我是想放放水，搞个三五千元的正常输赢就行。对空子局来说，适当喂点猪饲料和赢钱一样重要，毕竟杀猪刀和饲料都掌握在我们手里。可甄老三的节奏太快，他每把牌都下黑手捅深刀子，尤其是在搭桥时，他把两摞牌中间的缝隙做得特别大。
    嘿嘿！这家伙该不是在修隧道吧？那么大的缝隙，说不定连火车都能开进去。我暗暗嗤笑着。
    短短四个小时的时间，我得了十来把豹子或者同花顺，甄老三总爱做这样猛的牌，对此我很不理解。虽说豹子和同花顺能挣到喜钱，可这样搞太高调了，特别招人怀疑。
    牌局结束时，我很不情愿地赢了两万多。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好印象终于崩塌了，就连孙燕也拉起了大长脸，看我的眼神怪怪的，这场牌她输得最多。
    我们离开时，她们谁没有跟着下楼，估计会在背后嘀咕我们吧？我知道，这个局彻底被玩裂了。
    一连好几天，酒哥都没再叫我，听说孙燕连他都开始提防了。每次他打电话过去，孙燕都说没玩，语气很冷淡。
    牌局去不了了，我整天待在咪咪哥的茶楼里，有时练练牌技，有时和朋友们聊天打屁。
    莽子死缠着我教他千术，我拧不过他的热情，把我的千术技巧都教给了他。可他的理解能力太差了，对于推算和排列牌型完全不得要领。
    智力和应变能力上的硬伤不是靠勤学苦练能弥补的，实在没办法了，我只能教他发底扣。底抠这一招虽然在后世已经烂大街，可这个年代懂的人不多，如果他能学会一招半式，应付一些小牌局不会有问题。
    莽子真的不具备出千的天赋，他那双手握刀还行，一握牌就生硬得让我哭笑不得。
    “不对，左手的无名指稍微松一点，你把牌拽箍那么紧，还怎么从下面抠牌出来？”
    “错了！是用中指从下面把牌扣出来，你用两个手指头去拽，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    我不耐其烦地教着，快动作，慢动作，分解动作以及各手指的配合要领，全都清清楚楚地展现。他学的很认真，可怎么学也学不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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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3章  老子不学了
  
    看着莽子那笨拙的动作和一脑门的汗水，毛五哥他们在一旁嬉笑着，奚落着他。
    “莽子，学发牌是不是比砍人都费劲？”
    “哈哈，你莽子怎么说也是小偷出身，怎么就笨成那样？”
    “莽子，赌神来了也教不了你。”
    莽子的耐心终于被磨平，他把牌一扔，嘴里骂骂咧咧“日！太难了，老子不学了！”
   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他，不学了也好，他这的确不适合干这个。
    “谁是赌神啊？我看看！”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来。
    我回头一看，李清好奇地站在毛五哥身后，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着。我满心疑惑，这女人什么时候来的？
    李清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们，水晶般明亮的眼中闪烁求知的渴望，如同一个发现玩具的小女孩。我耸耸肩，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，大家也嘻嘻哈哈地转移了话题。
    从那以后，李清好像知道了什么。再看见我时，总喜欢一口一个“赌神”地打趣着我，再加上我刻意的讨好，我们的关系融洽了很多。
    早知道她对赌博有这么大的兴趣，刚认识她时，我就该以此为突破口，和她建立良好的关系。那样的话，我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，说不定我还能赢得美人心。
    汪总本打算周末安排一场，后来又说老板们周末有事没能约上。我倒不着急，这场牌玩不玩都一样，如果不小心被凌云峰看出点什么反而不妙。
    虽然暂时去不了汪总的牌局，不过我也没闲着。汪总给了我一张报表，上面全是他的塑料厂各种原材料的规格，价格，产销地等信息，他让我把它背下来。上次玩牌时，汪总介绍我是跟他一起管理厂子的亲戚，他怕万一有人无意中提起，到时候我一问三不知，很容易露馅。
    终于，几天后的一个下午，我接到了汪总的电话，两个渝市人回来了，凌云峰主动约着玩一场。放下电话后我精神一振，又来大活儿了！
    为了应付很可能出现的争锋，咪咪哥叫来一辆面包车，手下的四大金刚全出动了。毛五哥开着车，小蛋单手拎着一把双管猎枪，枪头很短，这是刻意锯成短管便于携带。莽子和二虎在后座上摆弄着刀具，砍刀，开山刀，匕首摆了一地。
    我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抓千。咪咪哥说了，只要我能抓到对方出千的证据，他们就冲进去抓人，后面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。
    可能是看出我有点紧张，小蛋放下猎枪，搂着我的肩膀安慰道：“没事儿的龙健，我们下手有分寸！”
    汪老板把车停在桥头下，我下了面包车上了他的宝马，让面包车远远地跟在我们身后。
    “龙健，到时候你多关注叫曾老板的那个，我感觉他肯定有问题，另外那个叫小陈的我把不准。”
    “嗯。”
    “昨天凌云峰说让我把你也叫着一起玩，我感觉这狗日的是不是猜到点什么了？一会儿你尽量不说话，如果他让你玩，你就说上次你玩牌被你家里知道了，挨了你爸一顿训。记住，你今天的任务是抓千！”
    汪老板一边开车一边叮嘱着一些注意事项，听说凌云峰专程让他带着我，我拧紧了眉头。
    “停车！”
    汪老板把车停在了路边，他诧异地看着我，面包车也远远地停下了。
    “不着急，咱们等他们玩上了再进去。”
    汪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他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如果我们去太早，凌云峰很可能拉着我问东问西，哪怕我已经背熟了塑料厂里的情况，但是，假的就是假的，川南太小了，我的身份经不住考验。
    我们打开车窗，静静地在车里抽着烟，等着牌局里的电话。
    我还有另外一层担心，万一凌原也跟着他父亲去了度假村，他要是看见我就彻底穿帮了。
    虽然凌原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老千，可我伪造的身份却经不起推敲。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芸芸家里，那时候我连个传呼机都没有，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手握大哥大，一副家里有矿的小开形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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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4章  一定是老千
  
    “那谁，凌原不会去局里吧？”
    “哦！你说那小崽子啊？以前他带朋友去度假村玩过，但他这段时间很少来，而且他来了也不会上牌局里。”
    “哦”我稍微放松了一些，只要不被他看见就行。正说着，汪总的大哥大铃声响起。
    “喂，凌总啊！我这边突然有点事儿处理，很快，好，好，你们人够了就先玩着。”
    十分钟后，车辆再次启动，向着度假村的方向驶去。
    看见渝市人的第一眼我就断定，他俩一定是老千！
    不为别的，这两人身上有一种令我熟悉的味道。后来经历多了我才知道，这是戏精的味道。
   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抓千，后来，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以此为生。这一辈子，我接触和抓到的老千不尽其数。当然，我也曾阴沟里翻船，被赌场的明灯暗桩识破身份。
    多数的老千身上都有戏精味道，尤其是这种熟人赌局里出现的老千。
    正规赌场里的老千就不存在这个问题。大家进赌场都是为了赌钱，不用刻意给自己安上一个合适的身份，更不用担心和人寒暄聊天露出破绽。在赌场里，哪怕你是职业赌徒的身份也无可厚非，只要你有钱下注，还有，出千时别被人揪住尾巴！
    熟人赌局则不同，进入这种赌局需要一个合乎情理的身份，比如我现在扮演的小开，或者上次甄老三扮演的装修老板。
    虽然老千都是戏精，演什么像什么，但演戏就是演戏，我们也许能蒙过外行的空子们，却很难逃脱同行的法眼。除此之外，还有面容，形象，眼神乃至谈吐气质等问题。
    俗话说相由心生，一生都在蓝道里出千行骗的人，再怎么去伪装，在这些方面都和真正的老板有着本质的区别。
    年纪稍长的那个渝市人自称姓曾，消瘦的面孔，眼神看似平淡却带着犀利。看见我时，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有三秒钟，微微缩起的瞳孔中有着谨慎的审视。
    从他的表现来看，应该是凌云峰告诉他们牌局里来了新人，怀疑一切是老千的本性，他怕遇到开事儿的“皮猴”甚至同行。好在我的年龄和本地口音形成了极好的伪装，他很快便把我归结到空子的范畴。
    另一个叫小陈的三十出头，看穿着打扮像是个富二代，只是气质上过于拘谨了一些。他的面前堆着五六万，看样子是赢了。
    “汪总，等你半天了，快坐上来，小兄弟你坐哪儿？”凌云峰热情地招呼着我们。
    “他不玩，再玩他家里该跟我急眼了。”
    “怎么了？”凌总微微愣了愣。
    “怎么了？你问他吧！”
    我挠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：“那天玩牌被我爸知道了，训了我一顿，他说要是再知道我去赌钱，非打断我的手不可。”
    说到这里，我微微缩了缩脖子。
    我的解释合情合理，毕竟我才十多岁，谁家的大人也可能同意这个年龄的孩子去参与赌博。
    一听说是这种情况，凌总没好再说什么，我则安安心心地坐在一旁当观众。汪总坐在姓曾的渝市人旁边，这是我提前告诉他的位置，这个地方便于我坐他身边近距离地观察“曾老板”。
    那个叫小陈的渝市青年手气很壮，六人玩牌几乎每两三把牌他就能赢一把。我仔细观察过，他洗牌和发牌都中规中矩，似乎真的是靠运气赢的。
    “曾老板”的输赢不大，他洗牌时动作很熟练。虽然他发牌的动作有点别扭，但我肯定他不是用的底抠，因为他把牌发的很慢，也没有在洗牌时刻意去选牌。
    我观察了足有一两个小时，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，这两人就好像真的只是外地的大老板，凭着手气壮才一直赢钱。
    我猜错了吗？不会吧！我的感觉告诉我，他们一定是老千。可眼前的事实却让我很沮丧，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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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5章  真他妈邪了
   
    下午场快结束时，汪总输了三万多，这还是我提前叮嘱他稳着玩的前提下。如果由着他自己的性子来，就不是三两万能打住的了。他几人也都是输钱，一个个垂头丧气的，香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，搞得整个房间里烟雾弥漫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    小陈的手气越玩越壮，他把一摞摞钱码在自己面前，那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。
    汪总让我多注意曾老板。他说头几场都是曾老板赢钱，小陈表现的很低调，可今天这情形却掉了个儿。
    这也很正常，我和甄老三在孙燕家的牌局里用的也是同样的策略。每一场牌谁输谁赢都是提前商量好的，这样反而能把牌局里的水搅浑，让人防不胜防！
    摆在汪总桌面的钱一沓沓少了下去，小陈的钱却是越堆越高，汪总回头看了我好几眼，我苦笑着摇摇头。
    原本我是抱着戏谑的心态来抓老千，可事情的发展却让我像傻子一样，眼睁睁看着人家在牌桌上大杀四方，我却无计可施。
    妈的！这种感觉真他娘的憋屈！
    这把牌，曾老板刚发完牌，凌云峰就直接加大注码闷一千。他们好像能提前知道谁能赢，只要是他们自己人有大牌的时候，必然会提高闷牌的注码。
    这把牌也不用说，他们仨之中肯定有大牌，我甚至可以肯定不会是凌云峰赢。每次都是这样，为了不让人注意到，他们采取的战术是让同伙把注码提上去，掩护真正有大牌的人。
    果然，闷到最后小陈赢了，他装着很意外的样子喊道：“哈哈，又赢了，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！”
    真他妈邪了！
    我不服输地看向扑克牌，和上次一样，这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三A扑克。我把垃圾桶拉到身旁装着吐痰，趁着没人注意，从里面找出几张废牌放在身上。拿到牌后我去了外面，对着阳光翻来覆去看了老半天，愣是没有发现任何被人挂过的痕迹。
    牌没问题，桌面也没摆放能反光的东西，这就怪了，我就不信，难道他们能未卜先知？
   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，汪总把我叫到草坪装着散步，问了问情况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，只能让他把牌玩得再稳一点。
    看着汪总很无奈的表情，我突然感觉很丢人。明明他们是老千，我却只能当睁眼瞎，傻傻地看着人家赢钱。
    晚上再玩的时候，我换到了房间的角落，手里拿着一本故事杂志打掩护，余光始终游离在两人身上。既然近距离观察没发现问题，我想把目光放远一点，现在这个位置，正好能将整个房间里的人的表现都收入眼中。
    距离拉开，还真让我发现了蹊跷。
    两个渝市人发牌时动作都很慢，他们发出的每一张牌，都向同一个方向掰开一个很小的角度。如果处于他俩的位置，正好能看到彼此发牌时露出的那个角。
    原来如此！
    之前我一直盯着发牌的人，注意他们的手速，观察他们的眼神。出乎我意料的是，发牌的人根本不用去看牌，反而利用巧妙的发牌动作，把所有人的底牌都让自己的同伙看到。
    这一招在千术中叫对照，是从底照延伸出去一种千术。从他们发牌和看牌的默契程度来看，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。而且，他俩的眼力都很厉害，面对一瞬即逝的牌角，只用淡淡一瞥便收回目光，谁大谁小就已经心知肚明。
    高手啊！我在心中暗暗念道。
    虽然发现了这些小猫腻，我却高兴不起来。对照是文活儿里的一种，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？根本抓不到证据。
    如果这是在社会牌局里，我倒可以当众揭穿他们的手法，然后叫外面的人直接进来抓人就行。可眼前这些人都是川南的知名企业家，更何况，带他俩进场的是凌云峰！
    这家伙可不是善茬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，他不会吃这一套。
    还有，对照和底照一样，都是千术中的小道，如果手气太背，同样有可能输钱。
    不对！对照不是他们主要的依仗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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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6章  他们在偷牌
      
    对照虽然能提前看到底牌，起到加大赌注的作用，却不能改变既有的牌型大小，问题的核心是，小陈的那些好牌究竟是怎么来的？
    我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分析着他们的每一个可疑点。
    首先，捡牌和洗牌编程可以排除，这是我的强项！虽然我初入蓝道，但谁也别想用这招瞒过我的眼睛；其次，发底抠也可以排除掉，他们发牌的手速不可能用得上底扣；最后，扑克牌没有问题，这个我已经检验过了。
    还是不对！凌云峰请来的人不会那么低级，他们频频出现的好牌绝不是对照能办到的。
    突然，一个念头涌上心头，难道他们是在？
    想到这里，我猛地一激灵，眉头皱起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    难道，他们是在偷牌？
    偷牌属于武活儿千术，虽然我是老千，可我只擅长文活儿，再加上入行时间不长，我对武活儿门路懂的不多。甄老三倒是给我说过一些武活儿手法，比如掌心雷，飞牌，袖里乾坤，偷梁换柱等，然而那些技术他也不精，只是知道一些而已。
    我想，不管他们用的是哪种手法，既然是偷牌，总离不开一双手，我只用盯住他们的手就行。
    我放下手里的杂志，站到汪总身后，假装看热闹，眼睛的余光死死地盯住着两人手上的动作。
    小陈的手掌很宽大，肉呼呼的，几个手指头齐整而又修长。甄老三说过，如果要学偷牌，手掌一定够宽够大，这样看来，小陈已经具备了偷牌的基本条件。小陈看牌时习惯将双手捧在一起，然后将扑克牌横在手心里，一张一张地抽动着看，动作有些别扭，却挑不出毛病。
    小陈侧了侧身子，似乎害怕我看见他的牌。
    “小兄弟，你站一边去行吗？”小陈回过头，笑着说道：“我不想让别人看见我的牌，要不我都没法诈鸡了。”
他的话无可厚非，赌博的人都不愿意自己身后站人，怕被人看见后用信号暗示自己的朋友。有时，赌桌上的一个眼神或一声咳嗽，，就能让人少输或者少赢很多钱。
    我讪讪笑了笑，身子退回远处，暗暗埋怨自己太不谨慎。他们既然是老千，肯定会观察身边的环境，我这样站在旁边盯着他看，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    这些家伙太难缠了，看来我今天是拿他们没办法了，继续待在这里只能打草惊蛇，不如先回去想想办法，明天再来收拾他们。
    我去了楼外的草坪上，拨通传呼台电话“喂，请帮我呼叫xxxxx机主，请留言：我发现了一些小问题，今天先撤回去商量商量。”
    这场牌汪总输了四万元左右。听我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，他很沉稳，告诉我慢慢来，只要能抓住对方出千的证据，他有的是耐心去等待。
    看着汪总开着宝马绝尘而去，我叹了一口气，上了面包车。四大金刚在车里无聊地抽着烟，听说今天没有收获，一个个面面相窥，很失望的样子。
    我感到很内疚，因为我的技不如人，让汪总输了四万元不说，还害得朋友们窝在车里浪费了一天的时间。
    技不如人，这种感觉真他妈憋屈！
    “龙健，别着急，今天也算是有点收获了。你不是已经确定他们是老千了吗？实在不行啊，咱们直接把那俩人给绑了，看他嘴硬还是老子的刀硬！我就不信问不出来！”
    看着我垂头丧气的样子，小蛋拍着我的肩膀安慰着，毛五哥也点头称是。莽哥和二虎则叫嚣着等抓到他们后，会如何如何，什么灌水鬼，点天灯，废了手脚，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    说实话，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，我想的很简单，等明天抓到把柄后，让他们把赢的钱吐出来就行，关键是不能放过凌云峰。
    汪总说过，只要是有证据，他就有办法让姓凌的赔了夫人又折兵。凌云峰在川南算是上流社会的人，上流社会要的是脸面。尽管那个圈子里有很多人看似道貌岸然，实则满肚子男盗女娼，可谁也不愿意爆出丑闻，被人啪啪打脸。

温暖阳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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