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石小子 第235章 功德圆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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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人赶紧解释道：“三叔，家里老祖宗要的，每年年节用来赏赐家人的，已经好几年都是白玉玉件了，老祖宗想换换。”

“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奶奶鼓动了？真不让人省心。”陆主任自言自语道。

“规矩你懂，我不再赘述。”陆主任面无表情地说。

年轻人很郑重地说：“知道了，三叔。”

戴东笑着说：“陆哥，知道你拒腐蚀永不沾，但不至于脸色这么难看吧。”

“老戴，你不知道这帮孩子，你给他针尖大的风，他能吹出斗大的窟窿。”

“家里人在京城的太多，一个不留神就会出事，不得不防啊！”

看来这位陆主任非常注意官声，那些大家族出来的杰出子弟都有这个特点，对所谓的“独善其身，兼济天下”古训理解得非常深刻。

戴东见陆主任没有反对，也没有提出异议，他知道这事能成，也是自己示好的机会。

他抬头问楚天翔：“天翔，手里有没有现成的满色的料子，别有毒性的，种水好一点的。”

年轻人说的是年节的礼物，就不能太高档，但也不能太差。

楚天翔刚要回答，戴俊毅脱口而出：“现在京城就有两块。”

话音未落，戴俊毅立刻就后悔了，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大腿，‘让你多嘴！’疼得他嘴一咧。

楚天翔接着说道：“东西都挺好，一块色重一点，适合年纪大的女性佩戴，一块是秧苗绿，非常清新，适合年轻人，两块石头都有二三十公斤，能做不少东西。”

“这位哥哥哪天去看看，喜欢就留下。”

年轻人大喜，满口答应，并跟楚天翔交换了名片，楚天翔看了一眼对方的名片，这位也姓陆，应该是那位陆主任子侄辈的家人。

交换完名片，楚天翔起身告辞，本来这应该是戴俊毅说的，可他现在有点魂不守舍了。

两个人一出门，陆主任问戴东：“你真要管这种烂事？”

戴东苦笑道：“陆哥，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戴字，我真没办法。”

陆主任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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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到房间，戴俊毅恶狠狠地拍了小林一下：“你没事出去打什么电话，这下好了，两块色料没了。”

三个人脸色‘刷’的一下都变白了，眼睛紧紧盯着戴俊毅看，等着他解释。

戴俊毅恨恨地坐下，端起酒，一饮而尽，挥手就打了自己嘴一下，还挺疼，其余三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转脸都看楚天翔。

楚天翔低头偷笑：“戴哥嘴快，在酒桌上把有两块色料的事说出去了，有钱赚是真的，但钱拿到拿不到就没准了。”

楚天翔又来了个火上浇油，他一抱拳对几个人说道：“恭喜各位家里的伯父伯母了，又有一笔巨款入账，哈哈哈。”

看着三个人满头黑线，眼光都齐刷刷看向戴俊毅，那种恶狠狠地劲头，楚天翔大笑起来。

“我再自罚一杯，”戴俊毅说着倒满酒，又一口喝光了。

“罚一瓶！”郑然喊道。

“罚两瓶！”剩下两个人异口同声。

“老戴啊，你说你人品怎么这么差，我跟你待在一起算倒了八辈子霉了。”小林仰天长叹。

“一套房子没了，我还准备金屋藏娇呢。”

“我的奔驰600啊！”

几个人在那儿顿足捶胸，长吁短叹，就差嚎啕大哭了。

戴俊毅突然看着楚天翔，问道：“天翔快想想办法，我六叔要不追究，这事就没事。”

楚天翔看着几个人如丧考妣的样子，觉得十分好笑。

都是钱闹的。

他想了想，说道：“第一，快刀斩乱麻，赶紧让那个陆哥看，看完直接就交易，等戴叔问起来，事情已经结束了，估计戴叔也不好意思让你们把钱再交出去。”

“第二就是我去说，说你们几个很知道进退，那块上亿的石头没参与，就玩了几块小石头，戴叔看你们这么懂事，也许放你们一马。”

“但说好，我不保证能说服了戴叔。”

戴俊毅思考道：“怎么让那个姓陆的赶紧看石头呢？”

另外三人还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发生的，楚天翔就简单说了一下。

冯天泽恨恨地说：“戴俊毅，你就是猪脑子，藏还来不及，你还主动上门说。”

“我是猪，我是猪，行了吧。”戴俊毅自己也懊恼不已。

“先拍照片给对方发过去，也许一看就喜欢，马上就买了。”小林灵机一动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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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领着楚天翔坐下，他低声说道：“天翔，这里是京城的一个会所，来的都是顶级大佬。”他虚指客厅里的人说道：

“看见那边那个老头没，京城集团公司董事长，手下集团公司就有两个，房地产老板，全国能排进前十的。”

楚天翔点了点头，他看见那个老者正跟几个人聊天。

“老头左边那位是冀北省首富，钢铁公司老板。老头右边那个是女的你应该见过，国内一线影视明星杨月，拍了很多电影电视剧。她边上的那个男的是杭帮老大，没有他不做的生意。”

“老头对面背对着我们的那个是我们晋北省首富沈群生，上市公司就有好几个，他边上的女人你应该也认识，孙薇，三线明星，国内非常有名。”

“那边那个也是京城人，是……”

“天翔，别回头看……”老张阻止了楚天翔回头看大门谁来了：

“津门最大的佬来了，这人脾气不好，年老好色，姓胡。”

短短的十分钟，楚天翔脑子里灌进去最多的词就是：集团公司，上市公司，基金会，投资公司，富豪排行榜，影视明星，歌星，漂亮，年轻。

到这里，他还没有思考的时间，见到了，听到了，无不是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东西，既新鲜，又有点惶恐。

这些人，都是电视上常常露脸的人物，侃侃而谈，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，那些明星哪个不是光彩照人，神圣不可侵犯，但在这里却如小鸟依人般依偎着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。

反差有点大了。

两人来到摆放食品的架子边，每个人都捡了点小吃，老张说道：“天翔，你自己随意逛逛，我去看看老陈，是不是挑花眼了”。说完，他还朝楚天翔挤了挤眼。

楚天翔坐在休闲椅上，独自一个人吃点点心，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，这是另一个世界，他以前别说见过，听都没听过的世界，按流行的话讲，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。

这里一样是江湖，有好人有坏人，有强者有弱者，它有自己的游戏规则，弱肉强食是最基本的规矩，最起码一点，资产不够，社会名望不够，你就进不来。

但这里又是一个饕餮盛宴，一旦你进入这个圈子，社会资源，自然资源，人力资源就会如泉涌一样向你涌来，让你应接不暇，财富就跟吹气球一样暴涨，说简单点，这里最大的优势就是：

人脉！！！

你等于到了地球上所有动物食物链的最顶端。

楚天翔脑子有点混乱，他静了静神：“想不明白，还是看石头吧。”

他四周看了看，没发现翡翠原石，他问了一下漂亮的女服务员翡翠原石在哪儿？女服务员一指边上几个开着门的房间说都在那里，说完还朝楚天翔飞了个媚眼，吓得楚天翔一哆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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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翔低头赶紧吃完点心，一口喝完杯子里的红酒，起身就往那几间屋子走去。

屋子里有人在看石头，楚天翔走过去，这间屋子不大，没放家具，就是简单几把椅子和小凳，屋中间里放着三块大石头，每一个都放在一个漂亮的手推车上。

楚天翔走过去看了一眼三块石头：“哪找的这么多老料？”楚天翔有点吃惊，这种石头在瑞宁都少见，看见石头，他才回过神来。

低下身子，开始看石头，这时开始陆续有人来，大厅传来一阵阵打招呼的声音。

突然，楚天翔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楚天翔连忙起身，赶紧向屋外走去，这个人可是惹不起。

楚天翔走出房间，就见那位慈善家朱先生跟几个人站在那里聊天，他边上站着国内超级娱乐巨星谭丽，一个高贵优雅的年轻女人，至少，普罗大众是这么认为的。

楚天翔没过去打扰，找了一个座位坐下，等着朱先生聊完。

远处，陈正升正跟老张以及其他人聊得开心，不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，陈正升绝对是个人才，不论到什么地方，一会儿就混个人熟脸熟。

不一会儿，这边几个聊天的人四散开来，楚天翔赶紧起来，快步朝着朱先生走去，对方一抬头就看见了楚天翔。

“朱先生，您好，我是楚天翔。”

“咦，小楚，你怎么来了？什么时候到的京城？”朱先生很诧异，这个私人会所很高级，一般人是没资格进的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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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天翔随着祁老边往里面走，边仔细打量了一下今天来的客人，看年龄基本都在四十岁以上，甚至有几位应该在六十岁往上了，基本没有太年轻的。

祁老一进去，‘呼啦’一下，就被几个大佬围住了，‘祁老，祁老’的叫着，态度十分谦卑。

你有钱，喜欢附庸风雅，学着别人开始买点古董，这些专家是你迈不过去的坎，尤其像祁老这样国内顶级博物馆的顶级专家，那是另一座顶峰，不是你有钱就能请得动的。

某省一个商业大佬，自己建了一个博物馆，收藏了上千件自己淘来的各种宝贝，据说光淘货就花费超过两个亿，最后被x宫博物馆的专家鉴定大多数是赝品，剩下的也几乎没有什么收藏价值。

这就悲剧了，想哭都找不到地方。

这时，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在大厅的一侧摆放了不少单独的桌子，桌子上铺上了绒布，桌子对面是几排座椅。

时间到了三点整，谢总大声对众人说道：“请各位来宾请就坐，鉴赏活动马上就开始了。”

客人陆续开始在座椅上坐下，陈正升和老张坐在一起，低声耳语着什么，楚天翔见状就没过去，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。

工作人员陆续搬出不少瓷器，每个桌子上单独一件。

楚天翔看到瓷器，知道这又是一个瓷器鉴定会，估计到时候他这个二把刀还得硬着头皮上，祁老不会放过他的。

看到人员都坐好了，谢总说道：“这次瓷器鉴赏，还是由祁老和张老做顾问，下面请二位专家到前面就坐。”

在面对客人的前面单独摆放了一个长条桌子，桌子后面放了两把椅子，祁老，一个年纪和祁老相仿的老者坐在了桌子后边，面对着众多的客人。

祁老刚坐下，猛地想起了楚天翔，他连忙让工作人员在自己的边上再放一个椅子，抬头大声喊道：“小楚，楚天翔，过来。”

楚天翔本来就不爱出风头，没想到祁老还真喊他过去。

没办法，楚天翔只好赶紧走了过来，低声道：“祁老，我就在后面吧，这太显眼了，我有点紧张。”

祁老说道：“你紧张什么，又不是龙潭虎穴，坐下！”

楚天翔无奈的坐在了祁老边上。

祁老回头低声对张老说道：“这小子有套绝活，绝对的出人意料。”

张老不认识楚天翔，他问道：“你学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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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算是吧。”转头对楚天翔说道：“这位是张老，古玩大家，他是研究院的，跟我不是一个单位。”

楚天翔连忙站了起来，给张老鞠了一躬，说：“张老好，我叫楚天翔。”

“小伙子挺懂礼貌的，坐下吧。”张老赞道。

这时工作人员捧过一个箱子，拿出一件肚大口小的瓷器，个头不大，祁老大声问道：“这是谁的？”

人群中站起来一个老者，他说道：“是我的，这是我在津门淘的。”

“嗯，大家过来掌掌眼吧。”话音刚落，底下一群人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，楚天翔一见，连忙起身，把位置让了出来。

整个会所的会员也就十几人，但都聚在一起看一件东西，还是显得有点拥挤，楚天翔站在边上，听着这些大佬们谈论这件瓷器，才知道瓷器叫玉壶春瓶，他有点汗然，自己整个就是一个棒槌。

大概看了有十几分钟，客人们陆续都回到座位上，祁老低声对楚天翔说道：“天翔，上上手。”然后大声说道：

“这件瓷器从感官上看，是明手绘云龙纹玉壶春瓶，是这样吧，李总？”

“是了，我可是当宝贝收藏。”李总得意地说。

“老李呀，我怎么看都像高仿的。”人群中有人说道。

“我也觉得不真，感觉胎质有点松。”还有人补充。

“我看是真品，画工和胎质都很符合当时的特点。”

客人都发表自己的看法，看来这里就是一个交流鉴赏的活动。

“小楚，你怎么说？”祁老见楚天翔看完了瓶子。

楚天翔大囧，这是要当众说吗？不是发怵人多不好意思讲话，而是自己实在差的太多了。

看着祁老鼓励的目光，楚天翔知道这是祁老给自己扬名的机会。他站了起来，对着众人大声说道：

“各位先生，这件明青花应该是清雍正年间高仿瓷器，非常符合雍正的特点，跟明朝瓷器坯子有着明显的区别。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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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楚天翔看瓷器，众多客人都没太注意，大家都以为这个年轻人是祁老带来的学生，是来学习的，后来才感觉不对，这么重要的场合，这么重要的鉴定，祁老绝对不会托大把学生推出来，这要鉴定错了，丢的是祁老的面子。

等到楚天翔开始看第二个瓷器的时候，一众人等都看着楚天翔的动作，包括张老都非常好奇，这小子怎么这么鉴别瓷器？果真是方法独特，国内独创，自成一家呀？

楚天翔看了有十分钟，他放好大罐，看着祁老。

祁老低声说道：“说吧，看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
这老头绝对是好人。

楚天翔大声说道：“这件…，”

楚天翔顿了一下,他差点忘了这个瓷器加什么名字：

“这件青花牡丹纹大罐的朝代应该是康熙到乾隆年间的官窑真品，我个人倾向是乾隆。”

张老一哆嗦：“这小子神了，怎么敲出来的？”

他是侧身看着楚天翔的，没注意到楚天翔右手的动作。

祁老笑了，这小子还真是给自己长脸，不错。

这时只见张老对众人说道：“是的，这个大罐品相完整，没有瑕疵，是难得的清乾隆早年官窑精品。”

“为什么说是乾隆早年，因为雍正朝代短，乾隆虽然仍在模仿康熙朝的特点，但用彩和画风已经开始有了变化，开始向大开大合，浓重笔墨方向发展，如果是乾隆晚期的作品，那就非常明显了。”

没人提出异议，但很多人都对那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产生了兴趣：

“这小子是哪来的？”

两位专家签完证书，又拿上来一见瓷器，楚天翔一看，乐了。

终于看到红色的瓷器了

不过挺难看的，色差太大，东一块西一块的。

不过鉴定的过程很繁琐，时间花的有点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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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楚天翔很艰难地把这件清道光釉里红梅瓶枪毙掉了，瓶子的胎质既不是明代的，也不像清代的，但具体是哪个朝代的他也不知道。

这个瓶子祁老上手了，他看出了楚天翔的为难。

最后两位专家一直认为这是一件民国高仿的。

楚天翔现在是如坐针毡，别说民国了，就是清晚期时的烧造技术和清早期都有很大不同，形成的磁化坯子摸起来应该都不一样。

问题是现在他只有乾隆左右几个时期的经验，而且同时期不同窑口的坯子手感还不一样，这一但来一个不知名窑口的东西，直接就露底了。

乘着间隙，楚天翔跟祁老说了自己的担心，祁老低声说道：“拿不准就先跟我说，我再上手。”

有惊无险，后面四个瓷器楚天翔都平稳过关，有两个他是真不知道。

下一场是书画和杂项，这可吓坏了楚天翔，他跟祁老再三说要去看看原石，祁老见他那个紧张劲，也就同意了，楚天翔转身跑的比兔子还快：

“这地方太折磨人了！”

张老一直对楚天翔感兴趣，等他跑了之后，趁着空闲，他低声与祁老交谈起来，当他听说楚天翔鉴别瓷器就是靠手摸，靠耳听，真是觉得不可思议，世上还有这么奇特的手法？

楚天翔没进第一次他进的房间，现在他心情还没平静下来，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。

他随便走进一个房间，里边是几个敞开式柜台，柜台里摆放的都是小个头的翡翠原石，楚天翔拿起来一块，这才知道，这些都是能够直接加工成成品的明料。

绝大部分石头下面都有一个标价牌，个别的没有。

楚天翔稍微一想就明白了，这些就是为那些有点需求大佬准备的，想做什么，或者看上那块石头的品相，直接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加工成饰品，你是雕观音，还是雕佛公，或者雕山水，题材，大小，形状都可以由自己定，这就好玩多了。

没有了标价牌的石头，估计是有客人预定了。

楚天翔马上就想到自己家的会馆是不是也采用这种方式，现在都是大个的原石，增加点小石头不是什么难事，而且也可以采用图册的方式，根本不用增加人手，楚天翔笑了：

“我这是来偷艺了。”

连续两个房间都是原石，另一个房间摆了好多新疆和田玉籽料，没啥赌性的顶级软玉，看到这里，他有了更多的想法，一定是这种东西招人喜欢，否则用不了摆这么多。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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围着祁老的人听到这边没动静了，也过来探头观看，就见那个小伙子跟中了魔似的，两眼无神，在那里动来动去，外边的人看不到楚天翔把手按了画面上。

十分钟左右的时间，楚天翔收回神游物外的神智，他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张老，这两幅画不是一个朝代的。”

张老一怔，笑着说道：“那你看哪个是假的？”

楚天翔摇了摇头，想说不知道，但又有点不甘心，他又拿起一幅画，鼻子凑上去闻了闻，又用手轻轻弹了两下画纸，同样的动作在另一幅画上也做了一遍，然后又反复做了两遍。

心里想：“这tmd，怎么感觉跟石头一个味。”

他思索了一下，说道：

“张老，这幅画纸的密度，张力都不如那张画，但这幅应该是真的，那副画纸看着跟这张一样，但质量比这张好多了，估计是造纸工艺改进的原因，而且那副画纸在土里埋过，有土霉味，应该是作假人特意而为。”

张老笑着拍了拍楚天翔的肩膀，对众人说道：“小楚的结论我完全赞同。”

“轰”地一下，直接就开锅了，这群顶级大佬平时都是不苟言笑，一天说不了几句话，现在直接被整蒙圈了，一个个憋不住似的的说个不停：

“鉴定古画还有这种操作？”

“谁家孩子？哪来的？”

“这小子，鼻子比狗鼻子还灵！”

“张老，讲讲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楚天翔见众人都在议论，钻个空隙赶紧溜了，直接就跑进放原石的房间，这回，玉皇大帝来了我也不出去了，这地方，忒吓人了。

张老见众人都等着自己说话，连忙说道：

“大道至简，殊途同归，古玩鉴别各有各的妙招，大家不要觉得奇怪。”

他一指假的那副画：“运笔生疏，结构松散，连高仿都算不上，晚上请客吧。”

众人哄堂大笑，画的主人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，他懊恼地说：“上当了，当时卖画的人信誓旦旦说是真的，现在估计连人都找不到了。”

张老问道：“小齐，当时谁帮你看的？”

小齐说道：“没别人，就我自己，价格要的不高，我以为捡漏了。”

张老笑着说道：“小齐啊，你在书画上没什么天赋，这次打眼了也是一次教训，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玩你的强项红木吧。”

众人哈哈大笑起来，没有嘲讽的意思，关系好的人还拍了拍小齐的肩膀。

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，古玩鉴赏活动结束，服务员赶紧撤掉桌椅，摆上了各种食物，自助冷餐开始了。

这时候，陆陆续续有人开始看起原石。

楚天翔走出房间看见陈正升还在和人聊天，就没过去打扰，一想还是先吃点东西吧，再要不吃点东西，估计一会儿就没时间吃了。

主人谢总很奇怪，平时古玩鉴赏会结束，祁老和张老两个人基本都不参加下面的活动，但今天两个人都不走了，说要看看赌石是怎么回事，想着这俩老头平时方正严谨，对赌石从来没什么兴趣，但今天怎么了？

祁老和张老捡了一些可口的点心，刚坐下要吃，就见楚天翔端着食盘走了过来，张老说道：“小子，你怎么不去听我的课？”

楚天翔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，他疑惑地问道：“张老，什么课？我不知道啊？”

张老说道：“我在京城大学给研究生上课，你怎么不去？瞧不起我老头子？”

楚天翔一听有点哭笑不得：“张老，我这不还没上学吗，去，去，到时候一定去。”

“你去京城大学读本科？”

“是的，张老。”

老头一副惋惜的样子：“怎么才读本科呀？”

灵机一动：“这么的，要不你直接考我研究生吧，专业课免考。”

祁老一听就急了：“哎哎，我说老张，你这人怎么半路劫道啊！”

说完这句，祁老叹了口气，又对张老说道：“老张，你不知道，这孩子小时候命苦，孤儿寡母的，初中都没念完，这次要不是明德基金会，他也上不了京城大学。”

张老也是人精，一琢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：“交换过来的？”

祁老点了点头。

张老大气地说：“那就老老实实把四年读完，到时候再说。”

说完脸一变，气势汹汹地对楚天翔说道：“到时候还跑了你小子？”……